他讓秘書坐了我的位置,我不要他了_第5章 你如果真覺得欠我
你如果真覺得欠我,就別拖。」
「我不籤。」
「那法庭見。」
我起身就走。
聞競川追出門,抓住我的手腕。喬芷衡立刻回頭,他又像被燙到一樣鬆開。
「我已經辭退湯妍。」他說,「所有聯絡方式也刪了。我們可以去做婚姻諮詢,你之前提過,我現在有時間。」
「我提的時候,你說我無理取鬧。」
「是我錯。」
「這句話你該早點說。」
「那你告訴我,怎麼做才有機會?」
「沒有機會。」
他等了半天,像是盼著我再補一句「以後再說」。我拿起包,沒有給。
聞競川站在臺階上,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接下來幾天,他沒有送花,也沒往工作室門口堵人。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以事務所名義發更正宣告。宣告裡寫明「星幕穹頂」由我的工作室獨立設計,湯妍沒有參與概念設計;推文的錯誤由事務所管理失職造成,不得歸咎於離職員工個人操作。
方牧野私下告訴我,那份宣告開會吵了很久。幾名合夥人不肯讓聞競川認下管理責任,怕影響後續競標。聞競川把原稿和後臺記錄放在桌上,說:「她敢刪,是因為我一直縱著。公章蓋下去,這句話也寫進去。」
宣告發出以後,事務所丟了一個正在接洽的商業專案。對方覺得他們內部管理混亂,轉而找了別家。
聞競川沒有拿這件事來找我邀功。真正見面,是他把一箱紙質檔案送到工作室。箱子裡有設計初稿、歷次模型修改記錄,還有早年專案欠缺的結算憑證。他站在前臺,襯衫皺得不像他的衣服,手背上蹭了一塊影印機油墨。
「這些原件以前放在我的檔案室,現在都還你。
電子備份也刪了,方牧野和公證員在場,可以查記錄。」
我翻了翻目錄:「資料本來就該歸工作室。」
「我知道。」
他沒有鬆手,紙箱邊緣被手指壓出一個凹痕。
「以前我總覺得,夫妻之間沒必要分那麼清。你的設計稿放在事務所,我可以隨時拿來講方案;我的人脈也隨你用。可後來我只記得前半句,忘了後半句。我把你的東西當成家裡的,拿得理所當然,等你真要收回,我又覺得你在對付我。」
「現在想清楚了?」
「想清楚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想。」
前臺姑娘抱著快遞從門外進來,看看我們,又悄悄繞到另一邊。聞競川這才放開箱子。
「令儀,我能在這裡坐一會兒嗎?」
「不能。這裡是辦公區。」
「樓下咖啡店呢?」
「你想坐多久都行,那是店主的事。我不陪。」
他喉結動了一下,點頭走了。
下班時,咖啡店靠窗的位置上還放著一杯冷掉的美式,人已經不在。店員說那位先生坐了很久,一口沒喝,臨走前把桌面擦得乾乾淨淨。
我讓店員把咖啡倒掉,沒有拍照,也沒有問他什麼時候走。
下午,聞家老爺子派人來工作室找我。
他沒親自出現,只讓管家送來一張支票和一份家宴請帖。請帖背面寫著一行字:夫妻吵架,不必牽連兩家合作。
我讓前臺原樣退回,並附了一張專案報價單。
報價單是聞氏集團下屬商業中心的室內改造設計委託,金額和支票上一樣。
我在備註裡寫:合作可以談,婚姻不打包。若聞氏認為我的設計只值一頓家宴,請另請設計公司。
支票退回去以後,聞老爺子親自打來電話。
「你脾氣比你父親還硬。」
「我父親若還在,您那張支票進不了我的門。」
「競川犯的是許多男人都會犯的錯。」
「聞老先生,別替全體男人認領。他犯的是他自己的錯。」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湯妍已經被開除,你還想怎樣?」
「我想離婚。這個訴求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聞家的婚姻沒有這麼兒戲。」
「我姓岑。聞家的規矩,管不到我的戶口本。」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聞氏商業中心從潛在客戶名單裡劃掉。
沒過多久,聞競川發來訊息:「爺爺找你了?我會處理。」
我回:「先處理你不肯簽字的問題。」
當晚,聞競川的母親梁蘊書也來了。
她沒帶支票,只帶了一本厚相簿。梁蘊書一向把體面看得比感情重,進門便說:「我不替競川辯解。湯妍那點心思寫在臉上,他看不出來,是他蠢。」
「您來罵兒子,我可以替您開一間會議室。」
她把相簿推給我:「我來勸你們先分居,離婚晚些再說。家裡很快要辦婚禮,你們突然離,外面會猜競川的經營和人品都出了問題。」
「那就讓他們猜對一次。」
梁蘊書臉色一沉:「令儀,婚姻不能只講感受,也得顧全大局。」
「您要我繼續扮演聞太太,替他的名聲止損?可以,按我工作室的顧問價付費,出席活動另算。合同簽好,我再考慮接不接。」
她猛地合上相簿:「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把妻子當公關道具不難聽,報價反而難聽?」
梁蘊書翻開相簿,指著婚禮那頁:「你們那天都笑得那麼開心。」
照片上,聞競川低頭替我整理頭紗,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耳朵。
我記得攝影師叫他看鏡頭,他沒理,還在問髮卡會不會扎疼我。
「那天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