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天,我讓前夫斷了青雲路_第8章 永寧侯府也因賑糧案被奪爵抄家

重生第一天,我讓前夫斷了青雲路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三三

永寧侯府也因賑糧案被奪爵抄家。薛明珠沒能嫁成探花郎,隨族人遷往邊州。臨走前,她給我送來一封信,只寫了六個字:當年那硯,砸輕了。

崔寶綾主動投案,又協助抓人,免去流放,罰銀五百,杖十。

行刑前她哭得驚天動地。

挨完板子,她趴到能下床,立刻讓丫鬟扶著來青禾找我。

「我爹停了我的月錢。」

「該。」

「青禾還缺人嗎?我會認首飾,能給珠寶鋪驗貨。」

「先考試。」

「我捱了板子!」

「考卷不認屁股。」

她氣得直哼,還是坐下來撥算盤。

後來,她成了清河縣最會估價的女掌櫃。脾氣仍壞,賬倒從沒錯過。

13.

裴懷瑾流放前,求見我一面。

我去了。

牢房裡一股潮黴味,他戴著木枷,昔日最愛惜的頭髮結成一團。

「阿葵,我們兩世夫妻。」

「一世。第二世你連我的欠債人都只當了七日。」

他閉了閉眼。

「前世是我錯了。可你已經刀過我一次,為何不能放下?」

「我放下了。」

「那你為何處處針對我?」

我聽笑了。

「春宴的詩,是你偷的。賑糧的賬,是你抄的。農政策論,是你不核驗便照搬的。假印,是你買的。刻章掌櫃,也是你拿錢送走的。」

「裴懷瑾,我忙著辦學、運糧、對賬,一天只有十二個時辰。你哪來那麼大的臉,覺得我會拿一輩子針對你?」

他死死攥著木枷。

「若沒有你,我前世分明官至四品!」

「對。我的糧價簿替你寫策論,我的嫁妝替你打點人情,我替你記住每位上官的喜惡,替你養母、管家、收拾爛賬。」

我往前一步。

「你踩著我爬了八年,便真以為自己會飛。」

他的嘴唇抖了兩下,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救我一次。」

「我可以把前世賑糧案的細節全告訴你。還有三年後的鹽稅案,五年後的北地旱災。你拿去獻給朝廷,王府也能受益。」

「條件呢?」

「替我翻案。保我不流放。」

我從袖中取出他提前寫好的求情狀。

紙上將所有罪行推給永寧侯府,只說自己受人矇騙。

兩輩子,他連求命都要踩著別人。

我把求情狀放到地上,一腳踩住。

「鹽稅的弊賬已經送到御史手裡。」

「北地也提前修了水倉。」

「你那點先知,過期了。」

他猛地撲向木欄。

「阮知葵!」

獄卒按住他的肩。

我轉身前,送了他最後一句話。

「裴懷瑾,你的青雲路,是我親手斷的。」

其實不全對。

我只拿走了原本屬於我的梯子。

摔下去,是他自己的事。

14.

青禾的分號開出清河、一路到了北地時,我已經過了二十七歲的生辰。

京城有人來提親,家世、相貌、才學樣樣都好。

王妃將帖子拿給我,只問:「見不見?」

「不見。」

「行。」

她把帖子丟進廢紙簍,又讓廚房添一道我愛吃的酥魚。

郡王聽說後,也只問了一句。

「那人若再來煩你,要不要父王替你擋?」

「不用。我能擋。」

郡王點頭:「行。擋不住再叫我。酥魚給我留一塊。」

蕭硯舟已經長成少年,正準備去北地從軍。

臨行前,他把自己的私房錢全塞給青禾。

「姐,在北地也開一間。軍戶家的姑娘連名字都不會寫,吃虧。」

「你哪來這麼多錢?」

「父王給的。」

郡王在門外咆哮:「那是我給你娶媳婦的!」

蕭硯舟拔腿就跑。

我和王妃笑得直不起腰。

那年秋天,我帶著六名先生北上。

出發前一晚,王妃在我房裡坐了許久。

她平日做事利落,那晚卻把行李翻了又翻,塞進兩包驅寒藥、一件厚得能把人裹成粽子的狐裘,還有一罐容易碎的糖漬青梅。

「北地買不到這個。」

「路上也不好帶。」

「碎了就用勺子吃。」

她說完又去檢查車簾。我站在旁邊,想笑,又捨不得催她。上輩子我每次送裴懷瑾遠行,總記得替他裝筆、裝銀票、裝應酬上官的禮單。他從沒問過我留在家裡缺什麼。

如今有人怕我路上嘴饞,硬往箱縫裡塞青梅。

箱子已經沒有可翻的地方,王妃仍按著箱蓋問我:「真不留到開春?」

「軍糧入冬前要歸倉。現在去,正好讓學生跟著看一遍實賬。」

「我知道。我就是隨口問問。」

她替我理平衣領,手指在釦子上停了一會兒。

「到了寫信。缺人就從王府調,缺錢也說,別總覺得自己能扛。」

「好。」

「答得這麼快,一聽就沒往心裡去。」

「那我再答一遍。」我抱住她,「娘,我記住了。」

她在我背上拍了一下,力氣很輕。

「去吧。家裡給你留著飯。」

車隊經過清河縣外的官道,遇見一隊押送苦役的人。

有人說,裡面有個姓裴的流犯,到了邊地仍冒充讀書人替人寫狀紙,後來教唆逃役,被加了十年刑期。

我沒有掀車簾。

阿梔騎馬跟在車旁,問我北地第一家青禾開在哪裡。

「開在糧倉旁。」

「為何?」

「那裡來往的人多,姑娘學完就能找到活。」

「第二家呢?」

「還沒想好。」

過去的我聽見這句話會慌。我總得把來年的糧價、下月的人情、明日該送哪位官眷的禮都算清,生怕漏了一處,裴家那副光鮮架子便塌下來。

如今我確實沒想好第二家開在哪兒。

奇怪的是,我心裡很安穩。北地有怎樣的街、怎樣的人,到了再看;若選錯地方,關門換一條巷子便是。

賬能重算,路也能重走,犯不著先拿一根看不見的繩把自己捆死。

車輪軋過一地金黃的落葉。

前方日光正好。

我推開車窗,風灌進來,吹得賬頁嘩啦作響。

阿梔忙問:「東家,壓紙的鎮尺呢?」

「忘帶了。」

「那怎麼辦?」

我抓住飛起的紙,笑著回她:

「不礙事。」

「路還長,慢慢寫。」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