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天,我讓前夫斷了青雲路_第4章 崔夫人聽說我救了蕭硯舟

重生第一天,我讓前夫斷了青雲路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三三

崔夫人聽說我救了蕭硯舟,將那張薄紙從匣中取出,當著我的面剪成兩半。

「這些年你做事周全,府裡沒白養你,你也沒欠崔家。贖身銀不必提。」

我向她行了一禮。恩情歸恩情,身契歸身契。它碎在我眼前,我心裡才真正鬆開。

縣衙銷去奴籍,在良籍文書上蓋章。紅印落下時,書吏催我按手印,我卻先把每一行都讀完。書吏等得不耐煩,問我怕什麼。

「怕你寫錯。」

他翻了個白眼,還是讓我查。

從衙門出來,街上賣胡餅的攤子剛揭開蒸籠。我買了一隻,邊走邊吃,蔥油順著指縫往下淌。自由原來也沒什麼金光,只是從此去哪兒、替誰做事,都輪到我自己點頭。

辦完這些,我才隨王府的人正式查糧。

6.

韓四娘起初不肯幫忙。

她守寡十年,撐起三條貨船,最恨官府查商。

「你們查完拍拍屁股走人,永寧侯府若報復,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

我沒有勸她顧全百姓。

這話站著說不腰疼。

我把豐裕糧行近三年的運糧日期列在紙上,又圈出其中四趟。

「這四趟船借了你的碼頭。糧行報的是三千石,碼頭收的停泊銀卻是五千石的數。」

韓四娘眯起眼。

「你查我賬?」

「我救了王府小公子,王妃許我看縣衙存檔。你的賬沒問題,有人冒用你的碼頭票。」

「誰?」

「永寧侯的小舅子,薛成禮。」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狗東西去年還告我逃稅!」

「幫王妃找到藏糧倉,你少一個仇家,還能接下王府明年的漕運。」

她盯著我。

「小丫頭,你替王府做主?」

「不能。」

「那你許什麼空頭賬?」

「王府選船看三樣:不摻水,不延誤,不走私。

你三樣都佔。查案後公開競價,你憑本事拿。」

韓四娘突然笑了。

「這話我愛聽。空口許我發財,我反倒不信。」

她最終只答應領路,不肯出面指證。

我沒有再勸。她肯領我們找到貨,就已經把身家壓上了半邊。

我們將縣衙調撥單、糧行過磅簿和韓家碼頭票逐筆相對,四批「損耗」糧食憑空多出一萬八千石。韓四娘循著夜間卸貨的船痕,帶我們找到下游廢棄磚窯。薛成禮早得了訊息,派人連夜轉運。

王府侍衛趕到時,第一艘船已經離岸。

韓四娘看著風向,罵了句髒話。

「追不上。今夜西南風,他們順流,兩刻鐘便出縣界。」

我看向岸邊空船。

「不用追。」

「你會呼風?」

「我會算秤。」

薛成禮急著搬糧,每袋都裝得太滿。那幾艘船的吃水線已經貼近船舷,前方烏嘴灘水淺石多,過不去。

韓四娘也看出來了。

她衝自己的船伕揮手。

「抄近道去烏嘴灘。帶鑼,帶火把,再帶二十根船篙!」

我們趕到時,糧船果然擱淺。

薛成禮的人正往河裡扔糧,想減輕船重。

韓四娘站在岸上敲響銅鑼。

附近村民舉著火把趕來,親眼看見印著官倉火漆的糧袋漂滿河面。

薛成禮想滅口,也滅不了一整條河的人。

王妃派人封鎖兩岸。

我從一隻溼透的賬匣裡,找到裴懷瑾的名字。

匣中同時裝著原賬和新賬。舊頁上的入倉數被新賬削去一大截,缺口恰好能和幾張假船票對上。糧行夥計也認出,是裴懷瑾按掌櫃吩咐重編了賬冊,事後收走一錠分量不輕的銀子。

縣學停了他的課。

他便給自己找了條更快的青雲路。

7.

糧行夥計的供詞送進縣衙後,裴懷瑾連夜來淨慈庵找崔寶綾借銀疏通。他沒見到崔寶綾,先在山門前堵住了我。

他瘦了一圈,眼底全是血絲。

「賬是你放進匣子裡的。」

我繞過他。

他轉身又攔到我面前。

「前世的假賬在八年後!我如今只替豐裕糧行抄了普通貨單。你提前偽造證據,想要我的命!」

「讓開。」

「你心虛了?」

我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山門口的香客全停住了。

裴懷瑾捂著臉,不敢相信我會當眾動手。

「這一巴掌,打你攔路汙衊。」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給他看。

「這是糧行夥計的供詞。你抄賬時嫌原賬太亂,自己重新分了天地玄黃四冊。賬匣裡那十二頁按你的習慣編成‘玄字三號’,末頁還有你自創的花押。」

「花押能仿!」

「紙呢?」

他僵住。

我把紙翻到背面。

「你用的是縣學特供竹紙。左下角有‘清河學倉’水印,市面買不到。停課那天,庫房記載你領走一刀紙。要不要我叫教諭來認?」

裴懷瑾嘴唇發白。

「我不知道那是賑糧。我只替人抄賬。」

「這句話留著對縣令說。」

「阮知葵!」

話未落,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抬膝撞在他腿彎,順勢反擰他的手,將人壓到山門石階上。

上輩子開糧鋪,我跟鏢師學過三年擒拿。原想防劫匪,先用在丈夫身上,也算沒白交學費。

「再碰我一次,我卸你胳膊。」

蕭硯舟從門內跑出來,身後跟著兩名侍衛。

「阮姐姐,要卸哪隻?我讓侍衛幫你。」

裴懷瑾掙扎的動作停了。

我鬆開手,拍了拍袖口。

「不用。

我自己的仇,自己動手比較順。」

縣衙最後認定裴懷瑾不知賑糧內情,卻參與偽造商賬,杖二十,除去縣學生員名籍,三年不得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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