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天,我讓前夫斷了青雲路_第3章 我把她扔來的茶盞接住

重生第一天,我讓前夫斷了青雲路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三三

我把她扔來的茶盞接住,穩穩放回桌上。

「偷戴步搖的是你,誣賴婢女的是你。七小姐若覺得我能隔空操縱你的手和嘴,不如把院裡的主位讓給我。」

她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我又補了一句:「再砸一個茶盞,三錢銀子。我會寫進損耗冊,回府交給夫人。」

崔寶綾氣得把手縮了回去。

她蠢,卻不捨得賠錢。

淨慈庵建在半山,後院有一條山泉。

翌日清晨,我聽見牆外有人喊救命。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趴在溼滑的石坡上,半邊身子懸空。下面雖只有一丈多高,碎石卻尖得像犬牙,摔下去也夠嗆。

小廝在坡下急得亂轉。

「小公子,您別動!」

「你這話說得很有用。」男孩死死抱著一棵歪松,「我本來還想翻個身。」

嘴挺硬,聲音已經發顫。

我從牆邊取下晾被用的粗繩,繞過槐樹打結,將另一頭系在腰間。

崔寶綾追出來。

「你瘋了?摔死算誰的!」

「站遠點。你踩著繩了。」

她低頭一看,趕緊跳開。

我沿石坡側面爬下去,沒有直接拽孩子。碎石承不住兩個人的重量,我先將繩套綁在他腋下,再叫下方小廝拉緊。

「能鬆手嗎?」

「不能。」

「那就多抱一會兒。我數三聲,你罵一句最討厭的人。」

「為何?」

「罵人時有勁。」

我數到三。

男孩扯著嗓子喊:「蕭硯舟是王八蛋!」

坡下小廝臉都綠了。

我險些笑出聲。

我們將他拖上平地,他一屁股坐在草上,喘了半天。

「我就叫蕭硯舟。」

「知道了,小王八蛋。」

他瞪圓眼睛。

崔寶綾一把捂住我的嘴。

「阮知葵,你不要命了!這是南安郡王府的小公子!」

蕭硯舟拍拍袍子站起來。

「她救了我,可以罵一次。」

「下次不許了。」

他想了想,又伸出兩根手指。

「最多兩次。」

5.

南安郡王妃聞訊趕來時,我正在替蕭硯舟清理掌心的碎砂。

她沒擺王妃架子,蹲下來先看兒子的手腳,確認只有擦傷,才向我鄭重行禮。

「多謝姑娘救命。」

我側身避開。

「繩子結實,小公子也聽話。算不上舍命相救。」

蕭硯舟立刻拆臺:「她剛才還罵我。」

王妃抬頭。

我決定實話實說。

「罵了兩句。」

「一句!」

「你方才自己準了兩次。」

「剩下一次留著以後用。」

王妃笑得肩膀直顫。

當天傍晚,山裡落了急雨。

淨慈庵東側的舊牆被沖塌,堵住下山路。王妃一行只能留宿。

我去廚房取熱水時,發現灶邊堆著十幾袋新米,最下面幾袋卻透出一股發悶的黴味。庵裡管事說是雨氣重,曬一曬便好。

我抓起一把米,指腹一搓。

米粒外白內黃,還混了陳年稻殼。

「這是翻過新的陳米。」

管事臉色變了。

「姑娘莫亂說。」

「新米不會從芯裡發黃。外面這一層白,是米粉漿滾出來的。」

我舀了半碗水,將米泡進去。水面很快浮起一層白漿。

王妃的嬤嬤正站在門口。

她看一眼,轉身便走。

沒過多久,王妃叫我過去問話。

「你懂糧?」

「我父親生前在糧鋪做賬房。我從小跟著看秤、記賬。進崔府後,採買房缺人,我也幫過兩年。」

「這些米從何處來,你可看得出?」

「袋口縫的是青麻線,清河縣只有豐裕糧行這樣封袋。袋角還有殘印,像個‘永’字。究竟是不是官倉舊袋,要拿調撥單和過磅簿來對。」

王妃臉上的笑收了。

今年南方水患,朝廷調糧賑災。

有人將好米換走,再把黴米送往災區。淨慈庵這批大概是途中剩下的,低價賣來滅口。

上一世,我到八年後才知道這樁案子。眼前的黴米只說明有人換糧,還不能證明是誰。

裴懷瑾正靠替永寧侯平賬升官。

這一世,案子提前露頭了。

王妃問:「你願不願隨我的人去一趟糧行,辨認各批糧的年份?」

「願意。」

「你想要什麼賞?」

「兩樣。」

嬤嬤皺了皺眉,大概沒見過我這麼不客氣的丫鬟。

我豎起一根手指。

「查案時帶上本縣糧商韓四娘。她熟悉水路,又是女子,不容易驚動糧行。」

我把另一根手指也豎起來。

「若能追回糧食,我想把救命賞換成一座舊院,辦間女子賬房學堂。再請王府替我掛一塊監賬牌,免得學堂剛開門,就被人當成騙錢的野塾。」

王妃沒立刻接話,指腹慢慢撥過算盤珠。

「為何要辦女學?」

「會算賬的姑娘,賣身契遞到眼前時,至少知道自己的命值多少銀子。」

我想起崔府洗衣房的阿桃。她十五歲進府,賣身銀明明只有六兩,牙人卻在契尾添了利錢、衣食和所謂教養費。她做滿五年去贖身,管事翻開賬本,說她還欠府裡十一兩。

阿桃一個字也不認得,只會把洗破的手藏進袖子裡,反覆說契上不是這麼講的。

後來我替她重算,才發現賬裡連冬天燒水的柴都收了兩遍。管事罵我多事,崔夫人倒沒包庇,當場撕了那頁爛賬。可世上能遇見一個肯查賬的主母,純屬碰運氣。

我不想讓姑娘們拿一輩子去賭東家有沒有良心。

屋裡誰也沒說話。

王妃將手邊的銀製小算盤推給我。

「先把糧追回來。」

「追回來,學堂歸你管。」

雨停後,王妃先讓嬤嬤陪我回崔府取身契。她本可以派人傳一句話,讓崔家把我送過去,我卻堅持自己走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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