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過年,男友竟然和別人結婚了_第9章 裴硯舟問
」
裴硯舟問:「媽,我能提一個要求嗎?」
「你說。」
「婚禮流程給我留點時間。」
「幹什麼?」
「誇我老婆。」
「少說幾句。你話多了她嫌煩。」
「我是您親生的嗎?」
「親生的才敢這麼砍。」
唐栗當場認韓阿姨做了精神婆婆。
婚禮前一晚,韓阿姨把一個檔案袋交給我。
裡面是她名下一套商鋪的長期收益權。
「這個給你,不算彩禮,算我投資你。」
「阿姨,太貴了,我不能收。」
「你前年投的女性創業扶持計劃,我看了。」
我愣住。
子公司盈利後,我每年拿出一部分分紅,為職場中斷後重返崗位的女性提供培訓和小額種子資金。
專案沒用我的名字宣傳。
「您怎麼知道?」
「我有眼睛,也會上網。」
她拍拍我的手。
「商鋪收益也放進去。每年幫幾個人,賬給我看就行。」
我鼻子有點酸。
韓阿姨立刻抽走紙巾盒。
「不許哭。明天化妝貴。」
我又笑了。
婚禮當天,唐栗搶到捧花,站在臺下衝我喊:「俞總,轉感情真的轉財吧?」
我看著她。
「糾正一下。」
「什麼?」
「那張彩票讓我早一點敢賭。沒有它,我也會去爭那個負責人,只是會晚些。」
裴硯舟在旁邊低聲問:「那我呢?」
「你?」
我替他整理好領結。
「你是路上撿的。」
他點頭。
「撿了就不能退。」
韓阿姨在臺下舉起酒杯。
「能退!媽給你撐腰!」
滿場笑聲裡,裴硯舟握緊我的手。
12.
婚後幾年,公司又完成一輪融資,估值跨過二十億。
我手裡的股權賬面價值過億,年度現金分紅和管理獎金也穩定在八位數。
唐栗辭掉原來的工作,和我一起做女性創業基金。她負責挑專案,也負責罵醒那些想拿愛情替代商業計劃的年輕姑娘。
有個姑娘打算和男友開咖啡店,路演時說了半天感情,就是沒說清誰管賬。
唐栗聽到一半,把筆往桌上一放。
「先停。你倆要是吵架,收款碼歸誰?」
姑娘愣住:「應該......還是放店裡吧。」
「店裡哪兒?牆上?手機裡?賬戶是誰的名字?」
「我沒問過。」
「回去問。愛情我不稽核,賬戶必須稽核。」
後來那姑娘重新做了股權和財務方案,男友嫌麻煩退出,她一個人把店開了起來。開業那天,唐栗嘴上說咖啡太酸,還是買了整整一後備廂送人。
陸菁後來也成了基金的財務顧問。
我們線下碰面那回,她把那隻金鐲子放在桌上。
「離婚後我賣了,本來想把錢捐掉。後來覺得錢沒錯,錯的是人。」
「所以?」
「我拿它報了註冊會計師培訓班。」
唐栗拍桌大笑。
「這才叫金子用在刀刃上。」
三個女人碰了杯。
沒有人再提邵嘉樹。
聽說他離開本市,回老家接了父親的建材店。後來經營不善,店也關了。
這個訊息從我耳邊過去,沒留下什麼。
我更關心基金新投的那家烘焙店。
創始人是位重新就業的單親媽媽,低糖栗子糕剛上市就賣爆了,韓阿姨訂了一大批,拿去小區到處分。
她來路演時,商業計劃書薄得可憐,末頁還沾著麵粉。幾個評委嫌她規模小,我卻記得她說過一句話:「店可以慢慢開,賬不能有一筆糊塗。」
基金給了她一筆種子錢。不到一年,她在附近開出幾家社群店,按約定完成回購,還主動把員工分紅寫進新章程。
唐栗問我:「她第一次來時,你就知道能成?」
「不知道。
」
「那你還敢投?」
「她敢把每筆賬攤開給我看。我賭她輸了會認,贏了不會飄。」
「現在呢?」
「現在證明我眼光值錢。」
裴硯舟抗議。
「媽,你送別人兩百盒,沒給我留一盒?」
「你吃軟飯的人,還挑甜點?」
「我什麼時候吃軟飯了?」
韓阿姨指指正在看財報的我。
「你老婆去年分紅多少?你多少?」
裴硯舟轉頭看我。
「俞總,給個面子。」
我從電腦後抬頭。
「行。今晚的碗讓你洗。」
他認命地繫上圍裙。
韓阿姨偷偷塞給我一盒栗子糕。
「別給他吃。」
我咬了一口,甜度剛好。
窗外正在下雪。
又快過年了。
手機響了一聲。
裴硯舟從廚房發來轉賬,八塊錢。
備註還是那三個字:封口費。
我收了錢,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裴先生。」
「嗯?」
「告訴你一個壞訊息。」
「什麼?」
「八塊錢漲不了永久會員。」
他關掉水龍頭,轉身吻我。
「那我選擇用餘生續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