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過年,男友竟然和別人結婚了_第8章 你當初那張彩票
「你當初那張彩票,只是財神爺給你發的新人體驗金吧?」
「有可能。」
「邵嘉樹知道嗎?」
「不知道,也不重要。」
那場名譽權官司在他離職大半年後調解結案。
他當庭向我和裴硯舟道歉,賠償五萬元,原論壇的道歉宣告掛了一個月。那也是我後來唯一一次見他。
陸菁在婚禮後不久便起訴離婚。
婚房沒過戶,禮金按雙方出資退還。邵家想讓她承擔酒席損失,她拿著錄音和證據一分錢沒給。
她離婚後去了上海,聽說升了財務總監。
調解結束,邵嘉樹在法院門口攔住我。
他瘦了不少,西裝袖口起了毛邊。
「澄音,我後來才知道,你中了彩票。」
「嗯。」
「如果我那時沒結婚,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買房了?」
「不會。」
「為什麼?」
「我中獎了,也長腦子了。」
他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一定要把話說這麼難聽?」
「我還可以更難聽。收費。」
裴硯舟從臺階上走下來,把一杯熱美式遞給我。
邵嘉樹看了看他,又看向我。
「你跟他在一起,是因為他有錢?」
我還沒開口,裴硯舟先把自己的車鑰匙塞進我手裡。
「她去年賺得比我多。」
「你......」
「另外,」裴硯舟看了眼手錶,「你的道歉時間已經結束。再騷擾我的女朋友,律師按小時收費。」
我拉著他往停車場走。
「你剛才挺帥。」
「計費嗎?」
「內部價,八塊。」
他笑了。
身後,邵嘉樹沒有再追。
10.
我準備買房時,房東韓阿姨約我吃了頓飯。
我租她的房子六年。租賃合同開頭寫著她的全名,韓蔓庭,但我一直叫她韓阿姨。
她不漲租,冰箱壞了當天就換,過年還會往門把手上掛一袋自己灌的香腸。
以前邵嘉樹總嫌她管得多。
現在想想,心裡髒的人,看誰都像有所圖。
韓阿姨把一盤糖醋排骨推給我。
「真要搬啊?」
「嗯,想買套離公司近的。」
「預算多少?」
我報了個數。
她筷子停在半空。
「你這兩年搶銀行了?」
「合法搶市場。」
「行,有出息。」
她從包裡拿出一串鑰匙。
「我在江邊有套房,裝修好了沒人住。你先去看看,喜歡就按市場價九折賣你。」
「阿姨,親兄弟還明算賬。九折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我給未來兒媳婦打折,關你什麼事?」
我差點被排骨噎住。
「您說誰?」
包廂門開了。
裴硯舟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盒我喜歡的栗子蛋糕。
我看看他,再看看韓阿姨。
眉眼很像。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大概是韓阿姨每次來收租都穿花圍裙,而裴硯舟開會時只穿黑白灰。誰會把房東阿姨和公司副總往母子關係上想。
韓阿姨笑眯眯地招手。
「兒子,來得正好。你女朋友嫌我給的折扣低。」
「我說的是不能打折!」
裴硯舟坐到我旁邊。
「聽見了。她不佔便宜。」
「那房子怎麼辦?」
「按市場價賣。裝修和車位送她。」
「你也出去。」
母子倆一起笑。
我算明白了,裴硯舟那種氣死人還很有道理的本事從哪兒來的。
回去路上,我審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韓阿姨是我房東?」
「你競聘後,她跟我提過,說有個租客失戀後忽然變得特別精神。」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媽不讓我說。她怕你知道後搬走。」
「她早就知道我們談戀愛?」
「第一次送菜花那天,她在小區門口看見了。」
「那她怎麼一直沒問?」
「她說,成年人談戀愛,問多了招人煩。
」
隔天,韓阿姨發來一串房源。
沒有一套是她自己的。
「慢慢挑,別為了結婚湊合。房子是你住,不是給別人交作業。」
我回她:「好。」
過了幾秒,她又發。
「兒子也一樣。不好用就退,阿姨這邊七天無理由隨時生效。」
我笑到手機差點掉進咖啡裡。
11.
裴硯舟求婚那天,沒有包餐廳,也沒有無人機。
他帶我去了當初那家彩票站。
老闆還記得我,看見我們進門,先把卷簾門往下拉了一半。
「又中一千萬?」
「沒有,來沾喜氣。」
裴硯舟買了兩張彩票,遞給我一張。
「刮刮看。」
我刮開塗層。
沒有獎金,只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俞澄音,願不願意把餘生列入共同預算?」
我抬頭看他。
「你私自塗改彩票,老闆同意了?」
老闆在櫃檯後舉手。
「道具票,道具票。合規的。」
裴硯舟從口袋裡拿出戒指。
「我做過風險提示。婚姻沒有保本承諾,收益不確定,持有周期很長。」
「那我為什麼買?」
「因為管理人業績還行。」
「最大回撤呢?」
「做飯難吃。」
「還有?」
「不會說情話。」
「還有?」
他想了想。
「很愛你。這條可能造成長期依賴。」
彩票站老闆捂住臉。
「小夥子,最後一句留著,前面那些都刪了。」
我伸出手。
「不用刪。我認購。」
婚禮定在第二年春天。
商量婚事那晚,韓阿姨帶了個小本子。我以為她要列彩禮和酒席,結果她翻開,上面只寫著兩個字:別裝。
我沒看懂。
她敲著桌面說:「兩家都別裝闊。彩禮、回禮來回轉賬,銀行流水好看,日子又不會多塊肉。」
裴硯舟點頭:「聽您的。」
「你先別搶答。房子按實際出資寫名字,婚前財產各自公證。今天裝大方,過幾年翻舊賬,最煩這種人。
」
我說:「阿姨,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就好。還有,婚禮別請人上臺哭。大家花錢來吃飯,誰有空看你們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