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過年，男友竟然和別人結婚了_第4章 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對了，你婚內騷擾前女友的錄音，我也存好了。」
我回到工位，陸菁發來一張截圖。
婚房贈與協議已撤回。
「證據我查完了，都是真的。昨晚他還想拿我的手機刪聊天記錄。」
「你人沒事吧?」
「門鎖換了，他在酒店。剩下的交給律師。」
「需要我作證就說。」
「好。你也小心，他輸不起。」
下午，數字零售業務線的內部競聘通知發了出來。
負責人由公司副總裴硯舟親自面試。
裴硯舟三十二歲，潔癖、守時、說話不留情面。公司年會上，有人喝多了問他為什麼不談戀愛，他看了眼手錶，說:「因為加班已經夠耽誤下班。」
這句話被員工做成表情包，在群裡傳了兩年。
我提交了申請。
邵嘉樹很快發來一封郵件，抄送我的直屬領導。
「數字零售線需要銷售資源與客戶經驗，建議由產品、銷售聯合競聘。」
他也報了名。
唐栗聽完，擼袖子就要來公司。
「他這是要搶你的職位!」
「讓他搶。」
「你中彩票把腦子高興壞了?」
「他有客戶，我有方案。他敢進場，我就讓他輸在最擅長的地方。」
競聘先看商業計劃書。
年前我斷斷續續跑過客戶，手裡的調研已經能撐起一套完整方案。原本還在等機會，競聘通知一來，正好省了我敲門。
正式交稿前，我把真方案移進離線加密盤，只在個人申請目錄裡留下一份誘餌。返佣、賬期和現金流都被我動過，看著像那麼回事，真照著做，一定會在評審現場翻車。
隔天，邵嘉樹端著咖啡站到我桌邊。
「還在寫?」
「嗯。」
「你對銷售端不瞭解。真想做這個職位，可以跟我合作。
」
「怎麼合作?」
「我做負責人，你做產品主管。我們過去配合得很好。」
「過去?」
「工作歸工作。」
他俯身壓低聲音。
「澄音，別拿前途賭氣。」
我把電腦合上。
「你先把自己的前途看好。」
當天晚上，系統發來異常提醒。
一個公用測試賬號正在探測我的私有目錄。裝置指紋和公司內網地址，來自邵嘉樹的工位。
我沒有立刻舉報，只開啟訪問追蹤，等他動手。
每一頁頁尾，我都嵌入了肉眼看不見的數字水印。
水印內容是六個字。
「偷來的，香嗎?」
次日上班，邵嘉樹拿著一張列印表來找我。
「渠道返佣，你怎麼抬這麼高?財務能過?」
我心口一緊。
誘餌裡最顯眼的改動就是返佣。他若再多問一句，很可能發現我在等他。
「財務昨天改的測算口徑。怎麼，你也做產品了?」
他盯了我兩秒，把紙折起來。
「隨便問問。」
他走後，系統又跳出一條提醒:誘餌檔案已經被完整下載。
5.
第二天一早，裴硯舟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的桌面空得過分，只有一臺電腦和一杯黑咖啡。
「你申請新業務線負責人?」
「是。」
「簡歷裡沒有銷售管理經驗。」
「所以我做了一套輕量化城市合夥人模型，銷售資源不再只掌握在區域經理手裡。」
「你知道這句話會得罪多少人?」
「知道。專靠資訊差吃飯的人會最先跳腳。」
裴硯舟抬眼看我。
「聽說你剛失戀。」
「訊息傳得挺快。」
「我不關心你的私生活。我只關心你會不會把私人矛盾帶進專案。」
「不會。」
「如果競爭對手是你前男友?」
「那更簡單。他的能力和人品，我都有一手資料。」
他差點笑了，又忍住。
「公司要求關聯崗位申報戀愛關係，核心是迴避利益衝突。」
「我明白。以前沒申報，是我的疏忽。我會補交說明，接受審查。」
「不怕影響競聘?」
「怕。但犯過的錯不能靠繼續隱瞞來修。」
裴硯舟把一份列印好的制度推給我。
「今天下班前交書面說明。」
「好。」
我沒有求他通融。
下午，我如實寫明戀愛時間、崗位關係和合作專案，並主動申請回避由邵嘉樹參與評分的任何環節。
直屬領導看完，問我:「一定要把事情鬧大?」
「我在按制度申報。」
「老邵畢竟剛結婚。」
「所以呢?」
「辦公室裡傳出去不好聽。」
「那該害怕的人不是我。」
他還想勸，我把公司的合規郵箱抄送了進去。
郵件發出去沒多久，領導回覆:收到，按流程辦理。
我看著那六個字，心裡堵著的那口氣鬆了些。早知道抄送合規這麼管用，我以前何必跟他磨嘴皮子。
競聘陳述在週五。
邵嘉樹抽到我前面。
他上臺時??有成竹,PPT一出來，我就知道魚兒咬鉤了。
那是我的版式。
中段用了我的市場資料，後面緊跟著我故意改錯的渠道返佣。
他連錯都偷得很完整。
裴硯舟問:「首年毛利能做到三成以上?」
「可以。」
「依據?」
邵嘉樹翻到下一頁。
「我們會壓縮城市服務商的結算週期，透過資金沉澱產生收益。」
財務負責人皺起眉。
「你把結算週期拉到原來的三倍，誰會跟你合作?」
「我們有品牌優勢。」
「你把合作商當慈善家?」
會議室裡有人低頭笑。
邵嘉樹額角冒汗，匆匆結束陳述。
輪到我時，我沒有開啟準備好的PPT。
我先遞交了一份檔案訪問日誌。
「在講方案前，我要舉報一起內部檔案違規訪問和成果剽竊。」
邵嘉樹猛地站起來。
「你什麼意思?」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