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過年,男友竟然和別人結婚了_第7章 恭喜

回家過年,男友竟然和別人結婚了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三三

「恭喜,沒被我罵。」

「謝謝,沒被你砍死。」

散場後,他站在酒店門口等代駕。

風把他的領帶吹歪了一點。

我頭一次覺得,這個永遠像剛開完董事會的男人,也有點像普通人。

「俞澄音。」

「嗯?」

「你有男朋友嗎?」

「員工隱私。」

「那我換個問法。」

他看著我,耳朵有一點紅。

「你願不願意,等我們不再是直接上下級以後,讓我排個號?」

8.

我沒立刻答應裴硯舟。

我剛從一段四年的關係裡出來,哪怕舊情已經被邵嘉樹親手埋了,我也不打算原地無縫裝修新墳。

「等你不再是我老闆再說。」

「可以。」

「還有,我們現在有彙報關係。公司制度寫得很清楚。」

「我定的規則,我記得。」

「你會為了追我改制度嗎?」

「不會。」

他答得太快,我挑眉。

「組織架構本來就會改。」

我笑出聲。

「裴總,你這算鑽制度空子?」

「業務線本來就計劃獨立成子公司。你達到業績要求後,會擔任子公司總經理,向董事會彙報。」

「所以?」

「所以在那之前,我不追你。」

他說到做到。

之後那段時間,我們只談工作。

他沒送花,沒半夜發曖昧訊息,也沒拿職權給我任何額外照顧。

甚至在子公司融資會上,他當著投資人的面把我的估值模型駁回兩次。

散會後,我堵住他。

「你針對我?」

「後期現金流假設過於樂觀。」

「你可以私下說。」

「私下說,投資人就會懷疑我偏袒你。」

「你還挺替我著想。」

「主要替公司錢袋子著想。」

很好。

還是那個討人厭的裴硯舟。

融資落地時,子公司估值兩個億。

管理層配股加上我自己認購的部分,賬面已經過了千萬。

簽完協議,我的手有點酸。

唐栗抱著計算器按了半天。

「真過千萬了?」

「對。」

「加上彩票剩下的錢、分紅和工資,你現在到底多有錢?」

「不知道。」

「我討厭你們這些對錢沒有概念的人。」

「你上回刷我副卡買包時,說的可不一樣。」

「那是我替你體驗消費降級。」

子公司掛牌後,裴硯舟正式卸任業務線分管負責人。

那天傍晚,他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

手裡捧著一束菜花。

真菜花。

黃燦燦一大捧,旁邊還插了兩根小蔥。

我盯著那束花。

「你什麼意思?」

「花店玫瑰賣完了。」

「我不信。」

「好吧。唐栗說你不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

「所以送菜?」

「能看,能吃,符合資產複用原則。」

我笑得趴在桌上。

他站在門口,抱著一把菜,耳朵又紅了。

「裴硯舟。」

「嗯。」

「你在追人這件事上,真沒什麼天賦。」

「我可以學。」

「學費很貴。」

「我預算充足。」

我接過那束菜花。

「那就先試用。」

他點頭。

「接受。」

「試用期不合格,隨時終止。」

「可以。」

「還有,不許拿八塊錢餛飩抵約會經費。」

「那是歷史專案,已經結項。」

我第一次接吻時,手裡還抱著兩根蔥。

這事後來被唐栗笑了三年。

9.

和裴硯舟談戀愛,比我想象中輕鬆。

去深圳出差那回,我落地後看見他的訊息。

「到了?」

「剛到。怎麼,開影片查崗?」

「不查。你充電器帶了嗎?」

我翻完箱子,沉默了。

「沒帶。」

「酒店前臺有。押金記得開發票。」

「你不問我跟誰吃飯、幾點回酒店?」

「行程表裡有。真臨時改了,你忙完願意說就說。」

「裴硯舟,你這樣讓我準備好的反審訊臺詞很沒面子。」

「留著下次吵架用。」

那趟出差,我簽下一個大客戶,回程卻把舊行李箱的輪子拖掉了。

他來機場接我,後備廂裡放著一隻新箱子。

「獎勵?」

「固定資產更新。」

「能不能說句好聽的?」

「歡迎回家。」

行。

這句勉強及格。

我半夜焦慮估值,他把電腦合上。

「明天上班再焦慮。」

「睡不著。」

「那算一遍我的個人資產。」

「為什麼?」

「數錢助眠。」

「滾。」

他笑著去廚房熱牛奶。

後來一次失敗,讓我決定跟他走下去。

子公司成立後,我們押了重金的新產品上線失利,首月轉化率連預期的一半都沒到。

董事會要求問責。

問責會那天,我把覆盤材料攤在桌上。紙邊被我捏得起毛,我連降職後的交接名單都列好了。

裴硯舟看完覆盤,只問:「資料造假嗎?」

「沒有。」

「決策過程違規嗎?」

「沒有。」

「那就改。」

「你不覺得我讓公司虧了很多錢?」

「做生意會輸。只要沒撒謊,輸得起。」

他說完便把整改期限寫進會議紀要,沒有替我扛責任,也沒有替我找藉口。

散會後,董事們先走了。我還坐在原位,看著螢幕上那條難看的轉化曲線。

裴硯舟把門帶上。

「交接名單都列好了?」

我抬頭:「你怎麼知道?」

「你做最壞打算時,檔名總愛加個零。」

「留後手有錯?」

「沒錯。但這次先別急著跑。」

他把一支筆放到我手邊,點了點使用者流失最高的那一欄。

「你當初為什麼堅持做這個功能?」

「調研裡呼聲最高。」

「現在呢?」

「有人喊得響,不代表肯付錢。」

「那就從這裡改。」

我捏著筆,掌心的汗慢慢幹了。他沒拍??口說「有我在」,出了錯也照舊把我當成一個能把事情改回來的人。這樣就夠了。

我帶著團隊重做定位,砍掉大半無效功能,轉向企業客戶。

年底,新產品收入三千六百萬。

那年的分紅、獎金和股權激勵合計超過六百萬。

唐栗拿著報表,表情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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