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過年，男友竟然和別人結婚了_第2章 沒有
「沒有。我剛發現，他今天臉上的粉底比我婚禮試妝那次還厚。」
唐栗在那頭罵了句髒話，直接結束通話。
我把直播從頭錄到尾，又點進發布者主頁。
賬號是邵嘉樹的堂姐，上午九點發過迎親，十一點發過改口茶，十二點半開始直播喜宴。
婚車車牌、酒店門頭、雙方父母，全拍得明明白白。
新娘叫陸菁。
影片文案寫著:十年同窗修成正果，恭喜表弟總算娶到初戀。
十年同窗。
初戀。
而我跟邵嘉樹談了四年。
他臘月二十八回老家前，還在我這間出租屋裡吃了兩碗番茄牛腩面。
臨走時，他抱著我說:「我媽最近血壓高，等我把她哄好，明年一定帶你回去。」
我信了。
我他媽還給他媽買了兩盒海參，讓他帶回去補身體。
直播裡，邵母正夾著那兩盒海參的禮品袋，對賓客介紹:「我新兒媳孝順，進門前就想著我。」
這下不用唐栗提醒，我也想隔著螢幕給邵嘉樹做個免費絕育。
門鈴響起時，我已經整理出一個資料夾。
戀愛期間的共同賬單、他向我借的十二萬、轉賬備註、聊天記錄、他留在這裡的東西，一樣不少。
唐栗拎著兩瓶梅子酒衝進來，看見我坐在電腦前，先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吧?」
「把酒放下，幫我裝箱。」
「裝什麼?」
「垃圾。」
他的牙刷、拖鞋、剃鬚刀、半櫃子衣服，全被我塞進紙箱。
唐栗從枕頭底下翻出一隻絲絨盒。
「這什麼?」
「對戒。他說今年五月求婚，讓我先選款式。我在品牌小程式下單，櫃檯自提的。」
她開啟看了一眼。
兩枚銀色素圈，內側刻著我們的名字縮寫。
唐栗擼起袖子:「我去砸了。」
「別。兩萬六買的，明天拿去退。」
「還能退?」
「小程式的退貨通道還開著。」
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意。
「愛情可以過期，售後不能。」
我把紙箱推到門外，給邵嘉樹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你的東西在門口，今天取走。十二萬借款，復工前歸還。逾期我起訴。」
傳送成功。
拉黑。
唐栗把梅子酒擰開，往我杯裡倒了兩釐米。
「真不哭?」
「哭什麼?他結婚都沒請我，我還省了份子錢。」
話剛說完，我的眼淚掉進杯子裡。
行吧。
人清醒了，淚腺沒跟上。
唐栗沒勸我，只把紙巾盒推過來。
我哭了一小會兒，心疼那些年，也心疼送錯人的海參。
哭夠了，我擦乾臉。
「走。」
「去哪兒?」
「退戒指。」
2.
商場珠寶櫃檯初四營業。
店員核對完訂單，把兩萬六原路退回我的銀行卡。
唐栗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臉比櫃檯燈還亮。
「這錢花得晦氣，必須馬上散出去一點。」
「你想買什麼?」
「不是買東西。買彩票。」
商場負一樓有家福彩店，門口掛著一串褪色的紅燈籠。唐栗買了十張刮刮樂，塞給我五張。
「聽說人轉運之前，先轉感情。」
「你這哲學在哪個地攤學的?」
「管用就行。」
前幾張只刮出一點零碎獎金。
我隨手拿起剩下那張，剛刮開一角，老闆伸手按住票面。
「姑娘，你先別颳了。」
唐栗立刻把他的手撥開。
「幹嗎?中獎不給兌?」
老闆嚥了口唾沫，指著已經露出來的圖案。
「這張好像是一千萬。」
彩票站一下安靜了。圍在桌邊的人都低下頭，我也跟著看規則，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中獎圖示後面清清楚楚寫著一千萬。
唐栗掐住我的胳膊。
「疼嗎?」
「疼。」
「那就不是夢。」
「你再掐一下，我會讓你變成噩夢。」
老闆把卷簾門拉下一半，教我在票背面簽名，又讓我立刻裝進手機殼。
我的手很穩。
穩得不像個剛發現男友結婚，又發現自己中了一千萬的人。
回到出租屋，唐栗反鎖三遍門，把彩票壓在餐桌上。
「稅後八百萬。」
「嗯。」
「你能不能有點反應?」
我看著門外那兩個紙箱，笑出聲。
剛開始還忍得住，很快就笑得停不下來。
「邵嘉樹總說我不適合做大事。」
「為什麼?」
「他說我運氣差，膽子小，家裡又幫不上忙，離了他只能在這座城市一直租房。」
唐栗拍著桌子大笑。
「財神爺聽不下去了，親自來做你的職業背調。」
我笑得肚子疼，笑完又有點想哭。
這次沒哭出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邵嘉樹借同事的號碼發來簡訊。
「澄音，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回去解釋。你先別鬧，尤其別讓公司知道。」
我把簡訊截圖，存進證據資料夾。
唐栗問:「回嗎?」
「回。」
我打了四個字。
「新婚快樂。」
隨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假期結束，省福彩中心恢復兌獎。我辦完手續，又等了些時候，稅後八百萬才真正躺進銀行卡。
到賬提示彈出來時，我正在跟律師核對那十二萬借款的證據。電話打完，我又約了理財顧問，回家照常開啟公司的遠端辦公系統，把假期前沒做完的使用者增長方案改完。
唐栗趴在我家沙發上，像看什麼稀有動物。
「你有八百萬，還上班?」
「錢能給我兜底，不能替我長腦子。」
「那你準備怎麼買房?大平層，還是小別墅?」
「先不買。」
「那你準備怎麼花?」
我把理財顧問剛發來的錶轉給她。大頭鎖進低風險賬戶，一部分做長期配置，手邊留足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