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過年,男友竟然和別人結婚了_第3章 我單獨劃出一筆錢
我單獨劃出一筆錢,準備進修,也給將來創業留個口子。
唐栗往下劃了兩頁。
「買包預算呢?」
「沒有。」
「旅遊呢?」
「另算。」
「這才像人話。剛才那張表看得我以為你要出家。」
唐栗看了半天。
「俞澄音,你以前是怎麼忍住沒發財的?」
「忙著陪窮小子吃苦,騰不出手。」
她衝我豎起大拇指。
我沒告訴她,公司年前傳出風聲,要成立一條新的數字零售業務線。
我盯那個負責人位置已經有一陣了。
以前不敢爭,是怕失敗後房租斷供,也怕邵嘉樹說我太強勢。
現在?
現在我卡里躺著八百萬。
失敗最多算一次昂貴的團建。
3.
說起來,邵嘉樹那十二萬,比彩票中心的錢先到。
福彩中心復工那天,他把欠款轉了過來,又換了個號碼打給我。
「錢給你了,能不能好好談談?」
「談什麼?」
「我娶陸菁是家裡安排的。她家答應婚後給我們一套房,還能幫我爸把建材店的欠款填上。」
「所以?」
「我跟她沒有感情。等房子過戶,家裡的債解決,我就離婚。」
我開著擴音。
唐栗正在旁邊吃螺螄粉,聽到這裡,粉從鼻子裡噴了出來。
「他腦子是租的嗎?」
邵嘉樹聽見她的聲音,語氣立刻沉下去。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讓外人出去。」
「她不是外人。你才是。」
「澄音,我知道你生氣。可成年人要解決問題,不能只講情緒。」
好熟悉的話。
過去四年,每當我要公開關係、要見他父母、要談結婚,他都說我情緒化。
現在他披著新郎??花,要教我成熟。
我笑了。
「行,那我們理性點。」
「你現在已婚,卻聯絡前女友,還承諾騙到女方房產後離婚。
」
「邵嘉樹,這段通話我錄音了。你想讓我發給陸菁,還是發給她父母?」
電話那頭只剩呼吸聲。
唐栗把筷子放下,衝我無聲鼓掌。
「你錄音了?」
「從你說房子開始。」
「你別亂來。」
「那就滾遠點。」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錄音備份到雲盤。
電話掛了沒多久,陸菁加我微信。
驗證訊息只有一句:你和嘉樹到底什麼關係?
我透過了。
她先發來一張照片。
邵嘉樹坐在床邊,背對鏡頭打電話。拍攝時間就在剛才。
「他說你是追了他很多年的同事,知道他結婚後受刺激,一直糾纏。」
「要證據嗎?」
「要。」
我把這些年的合照、旅行訂單、共同租房合同、轉賬記錄,以及那段錄音打包發給她。
陸菁沒有立刻信。
「合照可能改時間,錄音也能剪。我要原始檔案、訂單號和租賃合同驗證頁。」
「可以。身份證資訊我會打碼,其他都給你。」
她拿著訂單號逐筆找平臺客服,又請律師核驗錄音元資料。一直到傍晚,她才回訊息。
再開口時,她問:「那隻金鐲子,也是你挑的?」
「是。」
「海參呢?」
「我買的。」
她發來一張邵母拿著海參向親戚炫耀的照片。
「真噁心。」
我以為她在罵我。
下一句到了。
「他們一家都噁心。」
陸菁沒哭,也沒跟我爭誰才是受害者。
她是本地一家裝飾材料公司的財務,做事比我想象中利落。
「我爸答應給的房子還沒過戶。婚禮收的禮金也在我手裡。我先暫停過戶,離不離婚,等我把賬查完。」
「那你還有選擇。」
「謝謝你。我會處理。」
「不用謝。我發證據,是因為不想替他背鍋。」
「明白。」
她頓了頓,又發來一句。
「開工後小心。他說過,你們公司沒人知道你們的關係。」
我盯著那行字。
邵嘉樹和我在同一家科技公司。
他是華東銷售經理,我是策略產品經理。
公司禁止直接上下級戀愛,利益關聯崗位則要主動申報。我們不在同一條彙報線,卻共同服務過幾個客戶,本該申報,我卻聽信邵嘉樹那套「少惹麻煩」的說辭,一直沒有公開關係。
過去,這件事替他省了不少解釋。如今關係一斷,他很可能反過來拿它做文章。
正月初十復工。
我剛走進辦公區,前臺姑娘就朝我招手。
「澄音姐,邵經理給大家帶了喜糖。」
她遞過來一盒。
紅盒正面印著:嘉樹與菁,百年好合。
我接過喜糖,拆開,剝了一顆巧克力放進嘴裡。
挺甜。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低聲說:「俞澄音,我們談談。」
我轉過身。
邵嘉樹站在那裡,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亮得十分敬業。
4.
「去哪兒談?」
「茶水間。」
「可以。」
我拎著喜糖跟過去,順手開啟手機錄音。
茶水間門一關,邵嘉樹伸手就來抓我的手腕。
我後退一步。
「再碰我一下,我叫保安。」
他停住,壓低聲音。
「你把那些東西發給陸菁了?」
「對。」
「你知不知道她昨晚把婚房合同撤了,還要跟我離婚?」
「恭喜,計劃提前實現。」
「俞澄音!」
他一拳砸在料理臺上,咖啡機震了震。
我往門邊站了半步。
「吼大點。外面市場部聽不清。」
他臉色發青,又把聲音嚥了回去。
「我這麼做是為了我們。等我有房、有錢,才有資格娶你。」
「拿另一個女人的錢娶我?」
「我說了,我不愛她。」
「你也別愛我。怪髒的。」
門外傳來一聲沒憋住的笑。
邵嘉樹猛地拉開門。
兩個端著杯子的同事站在外面,一個盯天花板,一個研究自己的鞋。
我把喜糖塞回邵嘉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