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過年,男友竟然和別人結婚了_第6章 邵嘉樹抱着紙箱離開時
邵嘉樹抱著紙箱離開時,整個辦公區安靜得只剩鍵盤聲。
走到我桌邊,他停下。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從抽屜裡拿出最後一盒喜糖,放進他紙箱。
「以前我把你當人。」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電梯門關上。
唐栗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晚上慶祝?」
「沒空。」
「幹嗎?」
「賺錢。」
專案剛立起來,裴硯舟就把我的預算砍了一半,目標一分沒減。
7.
數字零售線立項後,我成了公司最忙的人。
裴硯舟給我六個月,預算卻只批了一半。
「你故意的?」
「公司不負責給中獎的人加註。」
「預算砍半,目標不變?」
「你競聘時說,資源不該只掌握在銷售手裡。」
「所以你打算讓我現場表演一個無米下鍋?」
「胃口那麼大,自己想辦法。」
他把我在競聘現場的原話堵了回來。
我氣笑了。
「裴總,你記仇。」
「我記性好。」
他嚴,但不搶功。
每次管理層質疑新業務,他負責擋住無效干預;每次我提交資料,他會追問到最後一位小數。
有一回我連著加了幾晚班,半夜從會議室出來,桌上放著一碗已經坨掉的餛飩。
便利貼上寫著:再不吃,明天預算再砍百分之十。
沒有署名。
公司裡能用預算威脅我的人只有一個。
我拍照發給他。
「坨了。」
「愛吃不吃。」
「報銷嗎?」
「八塊錢也報?」
「公私分明。」
很快,我收到八塊錢轉賬。
備註:封口費。
我坐在空辦公室裡笑了半天。
專案跑順後,流水很快越過兩千萬。就在團隊準備擴張時,最大的城市服務商臨時反悔,要把獨家區域交給競爭對手。
訊息沒有給我留準備時間。
團隊慌成一團,裴硯舟在國外出差,電話一直佔線。
供應商負責人催我當天答覆。
「俞經理,對方能給的返點比你們高五個點。生意歸生意。」
「可以。合同不續。」
他愣了。
「你不再爭取?」
「我不拿公司的利潤替你給競爭對手抬價。」
「你們這個季度會斷掉四成渠道。」
「那是我的事。」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原定投給該區域的市場預算,全部切到直營直播和小微服務商扶持。
這一步很險。
團隊裡兩名主管反對,財務也不肯當天放款。
渠道主管姜寧把白板筆往桌上一放。
「你一句合同不續,我們這個月拿什麼交差?」
「直營和小服務商。」
「說起來容易。那些小老闆連繫統都用不明白,培訓、售後、對賬,誰來扛?」
運營組的羅嵐也搖頭。
「直播能清一批庫存,救不了整個區域。你把預算全切過去,輸了連回頭路都沒有。」
會議室裡沒人看我。
這很正常。戰略兩個字落在紙上很輕,落到他們頭上,就是加班、投訴和績效。
我把門關上,沒急著講大道理。
「你們反對的理由都成立。」
姜寧愣了下。
「那還做?」
「做。但別拿一句相信我,逼你們陪我賭。」
我把原方案扔到一邊,重新攤開區域訂單。姜寧最熟渠道,讓他劃出不能丟的客戶;羅嵐負責估算售後人力,超過承受線就暫停新增。我的分紅先壓著,專案真虧到止損線,責任由我在董事會上解釋。
羅嵐問:「要是做成了呢?」
「臨時獎金從我那部分先出,正式激勵我去跟薪酬委員會要。」
姜寧盯著訂單看了半天,撿回白板筆。
「小服務商我來篩。先說好,爛攤子我會當面罵你。」
「排隊。
裴總在你前面。」
有人笑了一聲,屋裡的僵勁總算散了。
凌晨兩點,裴硯舟回了電話。
「聽說你把最大服務商開了?」
「對。」
「誰批的?」
「我。」
「損失算誰的?」
「算我的。若季度目標掉出百分之八十,我放棄全年分紅。」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財務為什麼還沒放款?」
「他們說要你簽字。」
「我不籤。」
我握緊手機。
「理由?」
「你只寫了最好結果。天亮前,把現金流壓力、庫存上限和止損線補給我。」
「凌晨兩點,財務都下班了。」
「你做決策時也沒等我下飛機。」
我被堵得沒話說,拉著團隊重新測算。
團隊重新測算,把壓力測試趕了出來。預算改成分段投放,直播轉化跌破紅線就停,小服務商的首批貨也壓到我們賠得起的範圍。
裴硯舟回了兩個字。
「透過。」
「你不罵我?」
「等你觸發止損線再罵。」
追加預算分三階段獲批。
那陣子,辦公室的燈幾乎天天亮到後半夜。
小服務商白天忙著守店,只肯晚上學系統。姜寧建了個培訓群,嗓子講啞了,第二天照樣在群裡罵人;羅嵐把售後話術改了又改,列印紙堆滿半張桌子。直播間第一次爆單時,我們沒來得及慶祝,先被退換貨工單淹了。
忙到月底,庫存總算降了下去。原本可能斷掉的渠道被一群小店接住,訂單還比之前多了一截。
背刺我們的服務商兩個月後想回來。
我把新合作規則發給他。
新合同取消獨家,返點也按普通合作商來。
「俞經理,做人留一線。」
「我留了。」
「哪一線?」
「你還能申請,不代表我會批。」
到了驗收專案的日子,財務把報表送來。
累計收入四千八百萬。
超過我承諾的目標一千八百萬。
我拿到五十多萬專案分紅和首期員工股權。
慶功宴上,裴硯舟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