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說我無期,我不奉陪了_第7章

未婚夫說我無期,我不奉陪了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釋出會當天,聯合體公佈運營擔保和綠色改造投資,幾家文化機構也確認了首批展覽。單看體量,他們誰都比不上邵氏;把各自擅長的部分拼起來,反倒避開了大酒店吞掉整片街區的風險。

邵氏所謂的豪華酒店,準備拆掉四座倉庫打通江景。

他們甚至沒有認真看過保護名錄。

遴選會上,反對聲並不小。

有人擔心聯合體各做各的,開業後連統一結算都辦不到;也有人覺得舊港既然佔著最好的江景,就該引進最貴的酒店,書店和小劇場賺不了幾個錢。

一名評委翻著方案問我:「聞總,你們放棄大額保底租金,靠什麼覆蓋修繕成本?」

我沒有再拿情懷說事。

螢幕上換成一張倉庫使用表。臨江的房間做住宿,層高最好的兩座倉庫做展覽和演出,租金較低的鋪面散在中間,用來拉長遊客停留時間。各家共用倉儲、保潔和票務後臺,省下的運營支出寫得一筆筆清楚。

「只做豪華酒店,淡季一來,整片街區都會空。」我說,「聯合體麻煩些,卻不會讓一家公司的經營風險拖垮舊港。」

評委又追問:「協調成本誰來承擔?」

「我的團隊。」

「若協調失敗呢?」

「先扣運營保證金,再按區域引進替補方。退出機制在附件,不需要拿整片舊港陪葬。」

後排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我抬頭,看見邵廣年坐在旁聽席。他沒有笑,目光落在那張退出機制上,臉色很沉。

這正是邵氏以前最抗拒的一條。他們要求獨家經營,還想把違約責任限制在很低的範圍。

那時邵嶼衡抱著我說,兩家早晚是一家人,合同何必寫得像防賊。

我差點答應。

如今再看,那些被他說成冷冰冰的條款,恰好護住了專案。

投票前,父親以關聯方身份迴避。我獨自坐在陳述席,等工作人員收齊票箱。頭頂空調吹得太冷,指尖漸漸發麻,桌下那杯水卻始終沒碰。

唱票結束,聯合體只多出兩票。

陶栗彎腰收資料,貼著我耳邊說:「您剛才看著一點都不緊張。」

「裝的。」

「我就說嘛。」

走出會場,我才喝掉那杯已經涼透的水。紙杯被攥出了一圈淺痕,藏在掌心,沒人看見。

專案結果公佈後,銀行終止了那筆依賴舊港收益的授信,幾家債權人也陸續申請財產保全。

邵氏股價跌停。

紀曼青把電話打到我母親那裡。

她哭著說,邵廣年心臟病發作進了醫院,求我們看在老人的面子上,先借五億週轉。

我媽開了擴音。

「令儀,你怎麼說?」

「按市場流程提交融資申請。」

紀曼青在電話裡拔高聲音:「兩家差點成為親家,你連醫院都不來看一眼?」

「差點而已。」

我結束通話電話,繼續看設計稿。

晚上,邵嶼衡獨自來了舊港。

十四座倉庫剛完成第一輪加固,施工燈把碼頭照得雪亮。

他沒有穿西裝,鬍子冒了一圈。

「我爸醒了。」

「嗯。」

「醫生說不能再受刺激。」

「那你少刺激他。」

他擋在圖紙前。

「令儀,你一定要這麼說話嗎?」

「我正在工作。」

「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

這句話比恨更讓他難堪。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絨盒。

還是訂婚宴上那枚戒指。

「我們重新開始。

他開啟盒子,手指微微發抖。

「聯姻和專案都放下。我離開邵氏,靠自己做。我以後不碰酒,也不參加亂七八糟的聚會。你喜歡舊建築,我陪你慢慢修。」

「然後呢?」

「什麼?」

「你在舊倉庫裡待不住,也厭煩循規蹈矩的生活。你突然願意陪我,無非是接受不了我先放手。」

他的臉白了。

「我可以改。」

我合起圖紙:「你懷念的,是那個永遠體面、從不當眾發火、無論你做什麼都會給你留餘地的聞令儀。和她在一起,你過得很舒服。」

我頓了頓:「可我不想再那麼累了。」

我繞開他,走進十四號倉。

身後很久都沒有聲音。

再回頭時,戒指盒掉在水泥地上。

他還站在原地。

我關上了倉門。

12.

遊艇被查封后,警方依法調取了保險櫃中的合同、印章、賬冊和加密硬碟。

邵氏法務起初咬定全是普通商業資料。可賬冊和財務系統一比對,幾個長期掛賬的「諮詢專案」便露了底,稅務與經偵部門隨後進駐邵氏。

加密硬碟裡存著杜茂昌的報酬協議,也留著邵嶼衡挪用專案籌備金購買遊艇、舉辦派對的完整流水。

他跟朋友吹噓「讓我爸買艘遊艇補償」,並不全是玩笑。

邵廣年拒絕出錢。

他便從公司賬上挪了六千餘萬,又把其中一部分偽裝成諮詢費,記進舊港專案前期成本。

他拿準備與我合作的錢買船,順便慶祝娶我是一場犧牲。

調查結果公佈那天,網上流出了那段錄音,來源與我無關。

最先給我發郵件的人也主動現身。

她叫梅瀟瀟,是派對承辦公司的專案經理。

單身派對上的姑娘由她請來,只負責舞蹈演出,與陪酒無關。

邵嶼衡的朋友強迫演員陪酒,還在更衣室安裝隱藏攝像頭。

梅瀟瀟發現後要求停場,邵嶼衡的助理搶走了她的工作電腦,還逼她籤一份「裝置故障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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