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說我無期,我不奉陪了_第6章 船廠的尾款拖了幾個月
船廠的尾款拖了幾個月,對方已經起訴,並申請查封船舶。
這條訊息給了我一個入口。
聞氏買下船廠債權,依法成為申請執行人。我們碰不了保險櫃,也無權要求法院替我們開箱,但只要遊艇進入保全,邵嶼衡就不能再把船開走,更沒機會悄悄搬空裡面的東西。
查封那天,他正在船上招待投資人。
工作人員登船宣讀裁定時,海風很大,貼上去的封條一角被吹得直翹。邵嶼衡端著酒杯站在甲板中央,像是沒聽懂。
「債務還在協商,憑什麼查我的船?」
法官助理看了一眼登記檔案:「船屬於邵氏文旅。你如果對裁定有異議,可以透過律師提出。」
他的酒杯在欄杆上磕了一下,杯腳斷了。
酒液順著指縫往下淌,他也沒鬆手。
法院清點船上公司財物時,發現休息艙保險櫃裝有多枚公章和大量合同,隨即封存。警方根據我提交的監控與假協議線索,另行申請了調取手續。
這條證據鏈還要往後走,眼下先輪到杜茂昌。
外婆那段錄影確有其事,可杜家早已搬離碼頭,商號也在領取搬遷補償後登出。口頭承諾依附的前提已經不存在。
紙張鑑定也出了結果。那份號稱多年前簽署的協議,使用的防偽紙問世得晚得多;紅色印泥與外婆留下的其他文書同樣對不上。
庭審持續了半天。
杜茂昌先說協議是父親留下的,面對鑑定意見,又改口說自己找人謄抄過。法官追問原件在哪裡,他捏著水杯,半晌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法院駁回了他的訴求。涉嫌偽造證據的材料,則移交有關部門繼續調查。
走出法院時,記者圍住臺階。杜茂昌埋著頭往車邊擠,我讓陶栗公開了外婆當年支付搬遷補償的回單、收據和杜父簽字。
那筆錢放在當時,足夠杜家重新置辦一份體面的營生。多年過去,收過錢的人換了一張悲苦的臉,又把自己說成被豪門趕出祖業的可憐人。
輿論開始轉向。
邵氏法務也趕到法院。他們沒有再提歸還遊艇上的檔案,只反覆強調保險櫃屬於公司,外界不得洩露其中內容。
這番宣告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記者還沒散,邵氏幾名高管先給各自的律師打起了電話。
人群外,邵嶼衡盯著我,臉上那點強撐的鎮定終於裂了。
10.
舊港專案恢復遴選當天,邵氏召開緊急股東會。
邵廣年撤掉了邵嶼衡文旅板塊負責人的職務。
他把兒子帶到聞家,親自登門道歉。
玫瑰和珠寶都沒帶,邵廣年只帶了公章。
「令儀,邵氏可以大幅讓利,只保留運營權。」
「遴選規則已經公佈。」
「規則是人定的。」
「這條規則,是我定的。」
他嘴角抽了一下。
「兩家幾十年的交情,你真要趕盡刀絕?」
我有點想笑。
一份尚未簽署的專案被取消,在他嘴裡竟成了趕盡刀絕。
「邵氏申報造假在先,製造產權糾紛在後。沒追究你們的違約責任,已經是看在幾十年交情上。」
「產權糾紛是杜茂昌個人行為!」
「是嗎?」
我把遊艇監控截圖推過去。
邵廣年看清畫面,猛地轉頭。
一巴掌扇在邵嶼衡臉上。
清脆的響聲震得茶杯都在顫。
邵嶼衡偏著頭,嘴角很快滲出血。
「你揹著我幹了什麼?」
「我只是想讓專案回來。」
「誰讓你找這種人!」
「還不是你們把所有壓力都壓在我身上?」
他突然爆發,抄起桌上的截圖撕得粉碎。
「從小到大,你們只會告訴我拿下這個、拿下那個!專案出問題怪我,婚約取消也怪我。聞令儀擺著一張死人臉,連親嘴都要看時間,我出去放鬆一晚怎麼了?」
客廳裡徹底安靜。
邵廣年的手還停在半空。
紀曼青捂住嘴。
邵嶼衡喘著粗氣,眼睛發紅。
他大概說完才想起我也在。
「令儀,我不是——」
「你說得挺清楚。」
「我這陣子壓力太大。」
「不用解釋。」
我讓管家送客。
邵嶼衡站著沒動。
「你非要看著我一無所有才滿意?」
「你有什麼,和我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你愛了我兩年!」
他陡然拔高聲音,翻起那些自以為能證明感情的舊賬。
「你給我畫過一整盒舊港明信片。你記得我所有習慣。胃疼時你守了我一夜。我說想做海上酒店,你連設計圖都畫好了。」
「聞令儀,你敢說你一點都不難受?」
難受自然有過。碎掉的婚約裡,裝著我認真付出的那幾年,也裝著我對另一個人的誤判。只是難受歸難受,它沒有替邵嶼衡抹掉做過的事。
我看著他,平聲道:「那些事證明我會愛人。」
「但是不證明你值得。」
11.
複評結束後,舊港專案公佈了中選方。
入選的是一個由小型運營機構組成的聯合體。
名單裡有青年旅舍、獨立書店和小劇場,靠近碼頭的一間倉庫將交給烘焙工坊。那家店的咖啡師大多有聽力障礙,動線設計得很細,後廚的警報也改成了燈光提示。
邵家在釋出會前放出訊息,嘲笑我把三十億專案交給一群「小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