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說我無期,我不奉陪了_第3章 我繞開他

未婚夫說我無期,我不奉陪了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繞開他。身後很快傳來桌子被踹翻的巨響,杯碟相撞,賓客的驚呼隔著厚重的門追出來。

車開出酒店後,我才發現自己一直攥著那枚戒指。

戒託硌進掌心,留下一道彎彎的紅印。我把車窗降下一條縫,風灌進來,吹得眼睛發澀。陶栗從後視鏡裡看了我好幾次,始終沒有說話。

我原以為自己會哭。

可那一刻佔據腦子的,竟是一件很瑣碎的舊事。

去年冬天,我們去看一座待修的老戲院。屋頂漏雪,邵嶼衡沒待多久便先回車上。我忙完去找他,發現他把暖風開得很足,正和朋友通話。

朋友笑他怎麼肯陪我看這些破房子。

他說:「快結婚了,總得裝得像一點。」

見我拉開車門,他立刻改口,說自己開玩笑,又把捂熱的手套遞給我。

那雙手套很暖。我也就真的把前一句當成了玩笑。

人有時很會替自己喜歡的人圓場。一個藉口不夠,就再找一個,直到那些露出來的裂縫都被糊住,看上去仍是一段完整的關係。

回到家,我母親已經把酒倒好,餐桌上擺著一鍋清湯麵。

她沒問錄音有多難聽,只把煎得焦黃的荷包蛋夾給我。

「先吃。空著肚子喝酒,容易胃疼。」

我低頭吃了兩口,眼淚忽然掉進碗裡。

母親遞來紙巾,仍舊沒勸。

我擦乾淨臉,把戒指放到桌上。

「媽,我不是捨不得他。」

「那你哭什麼?」

「覺得自己有點蠢。」

她抿了一口酒:「誰年輕時沒看錯過人?這不算什麼事,下次看人還是要像看合同一樣認真才行。」

我被她逗得笑了一聲,鼻音很重。

戒指盒裡那枚戒指在燈下閃了閃,安靜得像一件與我無關的展品。

吃完麵,我回書房處理訂婚宴的尾賬。

策劃公司的人以為我會遷怒,接電話時十分小心,先解釋鮮花已經進場,定製甜品也無法退。我翻過報價單,讓她照合同結算,臨時加班費另列。

「聞小姐,邵家剛才也打過電話。」

「說什麼?」

「他們讓我們暫時別拆,說婚約還有轉圜。」

我看了一眼放在桌邊的戒指:「拆。屬於聞家採購的東西全部清點,邵家訂的讓他們自己處理。」

賓客送來的禮也要逐件退回。名單很長,有些人同時給兩家送了東西,卡片上只寫一份名字。陶栗困得睜不開眼,仍抱著電腦挨個打電話核對。

那晚我們沒有說多少安慰人的話。一個核發票,一個對禮單,偶爾為了某隻茶壺該退給誰爭兩句。事情被拆成細小又麻煩的步驟後,退婚也不再像天塌下來,不過是一場需要收尾的活動。

天亮前,酒店發來照片。花牆已經拆掉一半,我和邵嶼衡的合照被平放在地毯上,畫面從中間折出一道白痕。

我看完便關掉了。

5.

訂婚取消的訊息當天下午衝上熱搜。

邵家的公關宣告比我們先發。

宣告說,雙方因專案理念不同暫停合作,婚約仍在友好溝通。

宣告寫得很圓滑,單身派對被摘得乾乾淨淨。

評論區還有人替邵嶼衡說話。

【男人婚前最後放縱一次,很正常吧?】

【聞家大小姐也太強勢了,婚後不得把人管死?】

【邵少都肯娶圈裡出了名的老古板了,她還鬧什麼?】

陶栗把手機遞給我時,氣得眼角發紅。

「他們買水軍踩您。」

「讓他們買。」

邵氏的現金流本就緊張。

錢花在水軍身上,總比拿去發工資好。

我讓她公佈專案終止函和邵氏違規擔保的證據,其他一個字都沒回應。

宣告發出沒多久,邵氏股價便開始下跌。

銀行打來電話,暫緩了那筆以舊港預期收益為依據的十五億授信。

邵廣年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我全部交給律師。

當晚,邵嶼衡來到我家。

他站在門外,身後停著那輛我送他的黑色跑車。

副駕駛塞滿了紅玫瑰。

「我們談談。」他說。

「律師會跟你談。」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你把我的名字帶上酒桌,供一群人取笑,還指望我關起門陪你演?」

他抬手按住院門。

「那段錄音斷章取義。我喝多了,朋友一直起鬨。我不順著說,他們會笑我怕老婆。」

「怕我很丟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他張了張嘴。

院內的感應燈照亮他的臉,也照亮領口那塊沒遮嚴的吻痕。

他順著我的目光低頭,迅速攏緊衣領。

「這是他們惡作劇按的口紅印。」

「邵嶼衡,你知道自己最可笑的地方是什麼嗎?」

「什麼?」

「我壓根沒問。」

他僵在門外。

我從陶栗手中接過一個紙箱,推了出去。

裡面是他放在我家的衣服、腕錶和門卡。

最上面放著車輛返還通知。

那輛跑車登記在我名下,原本準備辦完訂婚手續再過戶。他開了幾個月,便把使用權當成了所有權。

他翻開通知,臉漲得通紅。

「你非要做這麼絕?」

「車鑰匙交給門口的律師。

你不願意還,他會申請保全。」

院門緩緩合上。

我聽到身後他一腳踢翻了那箱玫瑰,還暗罵了一聲什麼,我沒聽清。

6.

舊港專案重新開放遴選後,報名的企業比預計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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