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說我無期,我不奉陪了_第4章 邵氏沒有資格
邵氏沒有資格,紀曼青卻帶著一份禮物登門。
她把一隻翡翠鐲子推到我面前。
「這是嶼衡奶奶傳下來的,只給邵家的兒媳。」
我連盒蓋都沒碰。
紀曼青端起茶杯,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男人在外面應酬,說幾句場面話,不代表真心。嶼衡這幾天不吃不睡,人都瘦了。」
「他昨晚還在雲頂酒吧開酒。」
她手一抖,茶水潑在裙子上。
「你查他?」
「刷的是我沒來得及登出的附屬卡。」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讓陶栗把賬單一併遞過去。
「麻煩今天結清。」
紀曼青捏著賬單,指節泛白。
「令儀,婚姻不是做專案,賬不能算得這麼清。你性子硬,嶼衡愛玩,正好互補。真找個和你一樣強勢的,日子怎麼過?」
「我沒準備再找。」
「你也不小了。」
她放下茶杯,語氣也冷了。
「圈子就這麼大。你當眾取消訂婚,哪個有頭有臉的人家還敢娶你?嶼衡肯低頭,是他重感情。等他耐心耗盡,你後悔也晚了。」
我把競標資料翻過一頁。
「紀女士,您今天來談合作,還是推銷兒子?」
「你——」
「談合作,邵氏沒有資格。推銷兒子,我沒有需求。」
我按下內線。
保安很快進來。
紀曼青抓起翡翠鐲子,氣得??口起伏。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
「聞令儀,你別以為舊港非你不可。嶼衡已經找到了新的產權人。到時候誰求誰,還不一定。」
門關上後,陶栗立刻查所謂的新產權人。
資料很快送到我桌上。
舊港十四號倉的前任租戶,杜茂昌。
他拿著一份多年前的手寫續租協議,聲稱租期至今仍未結束。
那份協議右下角,蓋著我外婆的私章。
可外婆生前從不用紅色印泥。
她的章,只蘸藍泥。
7.
杜茂昌在舊港門口搭了帳篷。
他找來一群人堵住十四號倉,還開了直播。
鏡頭前,他舉著那份假協議,哭得鼻涕橫流。
「聞家仗著有錢,強佔我祖傳的倉庫!我在這裡做了半輩子生意,他們一句改造就要趕我走!」
邵氏旗下的營銷號連夜轉發。
我從強勢退婚的豪門千金,變成了逼死小商戶的資本惡女。
專案評審組暫停了遴選,要求我們先解決產權爭議。
陶栗急得在辦公室來回走。
「杜茂昌明顯是受人指使。要不要公佈印泥問題?」
「不急。」
「現在說印泥,他換個說法就能糊弄過去。讓他把手裡的牌出完。」
我帶律師去見杜茂昌。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帳篷裡,見我進來,故意把菸灰彈在產權證影印件上。
「聞小姐肯來了?」
「開價吧。」
他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
「按十四號倉未來的經營收益折算,一次結清。五個億,不算欺負你們聞家吧?」
「邵嶼衡答應給你多少?」
他腿不抖了。
「我聽不懂。」
「那就繼續住。」
我起身往外走。
杜茂昌急了:「你不怕專案黃了?」
「評審暫停,不是取消。我耗得起。」
我回頭看著他。
「邵氏的債權人耗不耗得起,你最好問清楚。」
當晚,邵嶼衡給我發來訊息。
【見一面,我幫你解決十四號倉。】
我沒回。
杜茂昌隨後又拿出一段多年前的錄影。
畫面裡,外婆坐在十四號倉門口,親口說只要杜家還願意做碼頭生意,倉庫就一直給他們用。
輿論徹底翻轉。
聞氏董事會也起了爭執。
會議室裡煙味很重。
負責財務的秦叔把專案現金流表推到我面前,手指壓住暫停遴選造成的損失。
「我相信你能打贏,可打官司要時間。舊港每停一天,都在燒錢。」
另一名董事接過話:「杜茂昌要得離譜,談一談總能降。公司拿錢買進度,不丟人。」
父親坐在主位,始終沒有替我開口。
在家裡,他可以給我煮麵、替我擋掉邵家的電話;坐進這間會議室,我也只是專案負責人。若拿不出解決辦法,他照樣會換人。
我把那份錄影放到大螢幕上,來回播了兩遍。
畫面很舊,外婆的聲音倒還清楚。她說,只要杜家繼續做碼頭生意,倉庫便一直給他們用。
「這句話確實存在。」我關掉畫面,「可它是附條件的口頭承諾。杜家搬走後有沒有領補償,商號何時登出,原租約是否結清,都還沒查完。現在給錢,等於替對方坐實一份有爭議的權利。」
秦叔敲了敲桌面:「你需要多久?」
「給我到聽證結束。若我找不到完整證據,我接受董事會另派負責人。」
父親這才抬眼:「寫進會議紀要。」
散會時,他和我一起走進電梯。
樓層數字緩慢下降。門快開了,他才低聲說:「你外婆留下的舊箱子,還在老宅閣樓。」
「您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剛想起來。」
他說得面不改色。
當天夜裡,我和陶栗在閣樓翻出十幾本發黴的碼頭賬冊。灰塵嗆得人直咳,紙頁受潮粘在一起,只能拿薄竹片慢慢分開。
天快亮時,一張褪色的銀行回單從賬冊夾層滑了出來。
付款人是外婆,收款人正是杜茂昌的父親。
用途一欄寫著:退租及搬遷補償。
陶栗趴在舊箱子上,眼睛都困紅了,看到那行字還是笑起來。
「聞總,這回能睡了嗎?」
「掃描,送律師。」
她把臉埋進手臂,悶聲罵我果然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