贗緣懷書_第1章 表妹得知我暗戀世子後
表妹得知我暗戀世子後,自告奮勇為我送信。
她活潑貌美,與我截然不同。
總是主動幫我出主意。
這日。
世子送來最新一封信。
滿紙情愫,待我回應。
表妹道:「太容易得到,定會讓他不珍惜!」
她建議我拿喬,晾一晾世子。
見我猶豫,她又道:
「你性子孤僻,不招人喜歡,聽我的準沒錯!」
「你不聽我的也沒用,我偏不幫你送回信!」
我只好等著。
可等了一個月,等來世子包下全城煙花,為討許家表姑娘歡心的訊息。
我一夜未眠。
天亮時分,許秋意紅著臉回來。
對上我的目光,她吐了吐舌頭,歉意地說:
「這一年來送信時,我好像忘記說,是幫你送的了。」
01
她說這話時。
我正在看裴聿寫給我的信。
整整四十九封信。
每隔七日一封,從不間斷。
我想了一夜都沒想明白,為何他突然歡喜上許秋意。
直到現在。
一瞬間,我渾身血涼。
昨夜的煙花聲似乎還在我耳邊轟鳴,震得嗡嗡作響。
我手裡的信散落一地——
【卿卿今日安好。】
【初時,我以為你和旁的女子一樣,對我只是膚淺的歡喜,經久送信互通,才知你的不同,你的詩詞令我對你神往。】
【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你是青山。】
【只願君心似我心。】
......
「表姐,你不會怪我吧?」
「我也沒辦法,我本來想拒絕,但看他差點哭了,我只能答應他了。」
「他說改日就來提親!」
「你也別太難過,你長得普通,他見了你不一定是這結果。」
說完這些話,許秋意轉身往外走。
她腳步輕快,從一地的信紙上毫不在意地踩了過去。
她走後,我一張張撿起信紙。
撫平被踩皺的地方,擦去鞋印痕跡,重新仔仔細細地收了起來。
02
剛整理完,母親就派人將我喊去。
我到時,她正和許秋意說笑。
舅舅離世後,許秋意便寄居我家,母親待她向來親厚。
見我過來,母親收斂了笑意,擺起威嚴問道:
「你祖母留給你的那幅龍鳳頭面呢?」
「留給你也是浪費,不如先給秋意做陪嫁。」
又是這樣。
父親救災而死,得皇室嘉獎,允了一個入太學的名額。
母親說,秋意初來乍到,需要結交人脈。
反正我之前都在家讀書,用不著去太學。
許秋意再三推拒後不得不去。
首飾、布匹、糕點,母親也要緊著她先挑。
可她每每都會讓我一起。
因此我只覺母親偏心,從不對她有疑。
直到如今。
我沉默著拒絕。
母親頓時沉下了臉:「不過一副頭面,都不捨給你表妹?」
「我說的話不管用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給我跪下!」
她慣愛訓我。
我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許秋意挽住母親的手臂:「姑姑,你也別怪表姐,她許是想留著自己出嫁時戴呢?」
母親拔高了音量:「誰會來娶她?」
「她不像你性子好,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誰會瞎了眼喜歡上她?」
她轉頭對許秋意道:「既然你表姐小氣不願給,那就從我的嫁妝單子裡再給你添,定讓你嫁得風風光光!」
許秋意熟稔地靠在她懷裡:「姑姑待我比親生母親還好!」
母親動容落淚。
看著兩人相擁,我心裡頭悲涼,無話可說。
翌日。
裴聿上門提親。
我攔住了他。
03
眼前男子白衣玉冠,俊美無儔。
裴聿模樣極好,家世也好。
是不少貴女們青睞的未來夫君人選。
我亦對他傾慕許久。
那年宴席上,我因性子沉悶不被人搭理。
有人竊竊私語:「這麼不合群還來幹什麼?」
這樣的話,我從小聽到大。
「為什麼不說別人,就說你?」
「你大方點,別那麼小家子氣。」
這時裴聿路過道:「蘭花無言,並非一定要和鳥雀為伍。」
也就在那之後,我鼓足勇氣寫了給他的第一封信。
我想,無論如何,要與他說個清楚。
旁人可以不知情,但他不該被矇在鼓裡。
想到此處,我快步走到裴聿面前。
「裴世子......」
打了千萬遍草稿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打斷。
「周懷書。」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發冷。
他問:「你想要什麼?」
我聽出了他話裡的冷意,有些不明所以。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神情冷漠而又疏離。
「秋意寄人籬下,她雖什麼都沒和我說,但我也看得出來。」
「她日子艱難,你什麼都要和她搶。」
他神情厭惡,壓抑著語氣中的不耐煩,似乎多看我一眼都嫌髒。
「我警告你,往後離秋意遠一點。」
「如果被我知道你還在欺負秋意,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手段。」
「懂了嗎?」
我愣在原地,心裡委屈又憤怒。
恨自己之前輕信於人。
我剋制住聲音的顫抖,試圖和他說清楚:
「我從來沒有欺負過她。」
「而且、而且,我才是和你寫了一年信的人......」
我話音落下,頭頂傳來一聲嗤笑。
「真讓秋意猜到了。」
「她說,你會來蓄意冒充她。」
「旁的她都可以讓給你,唯獨我不可以。」
說起許秋意,裴聿的眼神一瞬間柔和,但很快,落回我身上:
「你當真像她說的那般,卑劣到令人作嘔!」
我心中不由刺痛,澀意在口腔滿溢。
一年來紙頁傳情。
我從未想過他會這樣看我。
我想告訴他我們信上的內容,證明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