贗緣懷書_第5章 他一下看到了落款
他一下看到了落款,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大字——
【周懷書】。
門房也說:「我來找小姐,不找表小姐。」
許秋意鬆了口氣。
「我就說,怎麼可能是給我寫的信,原來是表姐與人私下與人......」
說到一半她止住了聲。
因為她發現裴聿一動未動。
裴聿緊緊捏著那一頁薄薄的信紙,捏到指節泛白。
他佇立在那裡,低垂著腦袋,目光緊緊鎖在那短短幾行字上。
許秋意這才漸漸反應過來。
在她一瞬間慘白的臉色中。
我幾步走上前,朝裴聿伸手——
「還我。」
13
我自幼練字。
寒來暑往,從不間斷。
一手簪花小楷,比不上什麼名家,但也讓人印象深刻。
我寫給裴聿的那些信,聽說已經被許秋意毀去了。
她和裴聿說,這些信都被我偷看過,她覺得礙眼。
裴聿自然依她。
而我身邊那些信。
那日丫鬟正要拿去燒,突然掉落下來一頁紙。
我拾起一看,並不是裴聿寫給我的。
看來早就被許秋意掉包過了。
即使她不掉包也沒事,反正裴聿已經信她,信是我搶來的這種鬼話,但她自個兒做賊心虛,畫蛇添足。
我以為裴聿永遠不會知道。
可老天似乎就喜歡看這樣的戲。
真相就這麼突然地浮出了水面。
許秋意嘴唇顫抖著,死死盯著裴聿,不敢錯過他一點點神情變化。
偏偏裴聿只顧著看我。
他沒有動。
我有些不耐煩:「裴世子,這是我的信,還請還我。」
裴聿看著我眼神複雜。
好半晌。
他喉結動了動,唇瓣輕啟:
「周懷書,原來是你......」
恰在此刻,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周老師!」
「學生怎麼還沒等到你的回信!」
趙隱昭被門房領著走了進來。
他今日打扮得不太一樣。
青衫落拓,墨髮如瀑,只鬆散地繫著髮帶。
腰肢纖細,肩寬平直,手裡頭還拿著一柄玉扇。
端是一副富貴小公子的模樣。
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趙隱昭走到我面前,渾然未覺氣氛古怪。
他看向我,眉眼彎彎:「周懷書,我等不及了,只能來和你當面請教了。」
看來他真的很醉心詩詞文學。
我突然生出一股為人師表的欣慰之情。
既然人來了,信便不用送了。
我不再理會裴聿,轉而對趙隱昭道:「好,你隨我換個地方吧。」
趙隱昭笑著點頭,唇角還有半邊酒窩。
我們並肩離開。
我看不到的地方,趙隱昭回過了頭。
狐狸眼上挑,朝裴聿投去了一個鄙夷又挑釁的眼神。
我們走出一段距離。
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巨響。
許秋意驚惶大喊:「阿聿哥哥!」
裴聿竟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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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傳回來訊息。
裴聿昏迷之時,一直唸叨著「卿卿」「懷書」。
前者,是我與他通訊時,他喚我的稱呼。
好在,裴聿很快就醒了。
但婚事卻推遲了。
許秋意託母親上門打聽。
她一個女兒家總不好親自去,顯得自己有多著急嫁似的。
「姑姑,你快去啊,我的幸福可全都靠你了!」
母親沒有像往日那樣一口應下。
許秋意看到我,憤怒尖叫:
「都怪你!」
「都是你的錯!」
「你為什麼非要寫信!你為什麼不去死!」
「都怪你!」
母親看向我。
出人意料,她沒有跟著許秋意責罵我,而是問:
「昨日發生了什麼?」
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母親似乎被我驚訝的眼神刺到,臉色白了幾分。
她喊來丫鬟問昨日情景。
沒人看明白。
只知道裴世子看了我寫的信後,突然暈倒了。
許秋意聲音尖利:「我都說了,是周懷書的錯!姑姑為何不信我!」
她瞪著母親,像往日一樣緊緊抓著母親的手臂,卻嚇得母親愣了神。
母親似乎頭一次意識到,她是這副模樣。
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著她。
我起身離開。
我還有典籍要看,還有字要寫,沒空摻和這事。
後來,聽丫鬟說。
母親還是去了。
可惜吃了個閉門羹。
許秋意當夜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裡面不乏母親親手佈置的。
甚至還有母親的嫁妝。
這些都與我無關。
三日休假過得十分漫長。
中間母親來找過我兩次。
似乎想和我說些什麼。
我們上次心平氣和地聊天,好像已經在很多年前了。
如今除了陌生,我對她好像已經沒了別的感覺。
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拿起書卷送客。
終於熬到了上工的日子。
我起了一大早。
早早到了宮門口。
卻在那裡遇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15
裴聿依舊一身白衣。
短短三日,他卻瘦了許多。
他看到我,眼神一亮。
「周懷書。」
「終於等到你了。」
「我知道如果去周府,你一定不會見我,所以在這裡等你。」
我看了他一眼,就往宮門口走。
事到如今。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他說,他認錯了人,和我道歉?
我不需要。
我早就說過了,他不會是那個我想找的人。
我走得目不斜視,卻讓裴聿紅了眼眶。
他想來抓我的手,我避之不及。
卻在此刻,有人擋在我身前。
趙隱昭眉眼冷厲,將我護在身後,冷聲問道:「裴世子要做什麼?」
兩人對峙。
氣氛緊張。
裴聿攥緊了拳頭:「這和太子殿下無關。」
趙隱昭道:「裴世子要襲擊朝廷命官,怎和孤無關?」
下一瞬,裴聿抓住了趙隱昭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