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喜歡睡我車裡,我讓拖車公司把車壓成鐵餅_第十章 10昨天晚上
第十章
10
“昨天晚上,我讓他把車清理乾淨,準備今天接待客戶用。他把車停在地下車庫清理完之後,給我發了條訊息說弄好了。後面的事我不知道。”
劉副所長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拿出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一部螢幕碎裂的手機。
“這是今天上午在您公司地下車庫的垃圾桶裡找到的,經家屬辨認,是趙某的手機。您有印象嗎?”
我看了一眼那個密封袋。
老趙的手機殼是黑色的,背面印著一隻金色的鷹,圖案俗氣,我見過無數次。
“沒見過。”
“我們在手機上提取到了他昨晚發給您的最後一條微信,內容是‘放心吧老闆,保證弄得乾乾淨淨’。之後他就失聯了。”
“對,他發完這條訊息之後我就沒再聯絡上他。”
劉副所長把密封袋收回去,站起來理了理警服的衣領。
“我們會調取恆隆廣場地下車庫昨晚的監控錄影。如果有需要,還會再找您瞭解情況。”
“隨時配合。”
兩位警察走出辦公室之後,我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地下車庫C區的監控攝像頭,三天前被我以“裝置檢修”的名義換成了壞的。
舊的那臺現在鎖在我家書房的櫃子裡,和新的一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張姐發來的訊息:老闆,警察去保安室調監控了。
我回了兩個字:沒事。
然後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了眼。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傳來輕微的送風聲。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出現的是昨晚老趙貼在車窗上的那張臉。
不是他哭的時候,不是他磕頭的時候,是他看見我的那一刻,從疑惑變成憤怒的那個瞬間。
他以為我會開門。
他以為我只是嚇唬他。
他以為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和他一樣,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付出代價。
我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窗前。
天已經黑了,城市的夜景在玻璃幕牆上鋪開,萬家燈火像撒在地上的碎鑽。
樓下派出所的警車還停在門口,紅藍兩色的頂燈在夜色裡旋轉,把行道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我的嘴角翹了起來。
這一局,還沒完。
但贏的人,一定是我。
警察走了之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我拿起手機撥了張姐的內線。
“幫我約法務,明天上午九點。把老趙的勞動合同、考勤記錄、公車使用登記表全部調出來。”
“明白,老闆。”
掛了電話,我開啟人事系統,在老趙的檔案備註欄裡打了一行字:因連續曠工超過三天,按公司規定視為自動離職。
系統跳出一個流程編號,我記在備忘錄裡,關了頁面。
第二天上午,劉律師坐在我對面,翻開資料夾,語速很快。
“趙某至少涉及三條。未經許可用公司車輛住宿,嚴重違規。私用油卡超三千元,涉嫌職務侵佔。面試期間詆譭公司聲譽,有錄音。三條夠他吃官司,職務侵佔那條刑事立案標準夠了。”
“暫時不用。”
“明白。車是公司財產,您報廢程式完全合法。恆隆廣場C區監控壞了,保安室有檢修記錄。”
她看了我一眼,合上資料夾。
“警方再來,您重複昨天的話就行,不要補充,不要解釋。”
“我懂。”
她站起來理了理西裝下襬,補了一句。
“老趙家屬如果來鬧,別單獨見。讓保安或我出面,錄下來當證據。”
劉律師走後,我把報廢手續影印件鎖進抽屜。
下午,老趙的姐姐果然又來了。
她一個人坐在接待室裡,眼睛比昨天腫得更厲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老闆,俺弟是不是犯了啥事?”
“您坐下說。”
她沒有坐,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發票遞過來。
“俺在他枕頭底下找到的。車牌號不是您那輛邁巴赫,是他自己的車。還有好幾張,日期都是週末。他是不是偷公司的油了?”
我沉默了三秒,點了點頭。
“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