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喜歡睡我車裡,我讓拖車公司把車壓成鐵餅_第二章 2他秒回
第二章
2
他秒回:“好嘞老闆!”
那個週末我哪兒也沒去。
GPS訊號在手機地圖上顯示為一個閃爍的紅點。
週五晚上紅點停在城南老舊小區,十一點又拐去兩公里外的燒烤攤,凌晨一點停在了一條沒有路燈的小路上。
我把這些位置全部截了圖。
週一早上,後排座椅上多了一個超市塑膠袋裝著的枕頭,車裡的味道比上週又重了一點。
中控臺出風口的百葉上卡著一小片白色碎屑,我湊近看了一眼,是頭皮屑。
老趙聽見聲音,看了一眼後視鏡。
“老闆,您幹什麼呢?”
“空調風太大了,調一下。”
我拿出手機,在備忘錄打了一行字:出風口頭皮屑,第三片百葉。
然後收起手機,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我在心裡把接下來的每一步又過了一遍。
到了公司樓下,老趙殷勤地繞過車頭給我開門,身體離我不到一拳的距離。
那股味道又貼上來了,但這次我沒有躲。
“老趙,你最近辛苦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給老闆服務,應該的!”
我走進寫字樓,玻璃旋轉門映出身後的畫面。
老趙站在車旁看我走遠,然後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腋下。
我從玻璃門上看見了他的小動作。
電梯門開啟,我走進去,按了頂樓的按鈕。
數字開始跳動,我靠在轎廂內壁,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第一步裝完了。
錄音筆取回來的那天晚上,我戴著耳機在書房坐到了凌晨三點。
第一段音訊是三十分鐘的沉默,只有空調的低頻嗡鳴。
第二段是車門開關的聲音,然後老趙的咳嗽聲炸在耳機裡,近得像貼著我耳朵。
接著他開始打電話,聲音懶洋洋的,還拖著長音。
“喂,老三啊,我跟你說,我現在天天睡老闆的邁巴赫,那座椅,真皮的,比我家床還舒服!”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他哈哈大笑。
“怕什麼?那女的根本不知道!我跟她說洗過車了,她還真信!每次上車就皺個鼻子,問我怎麼還有味兒,我就說空調該洗了,她居然也信!”
我按下暫停鍵,把這段音訊單獨存了一個資料夾,備註:第一次通話。
然後又點開播放。
“我們老闆長得是不錯,就是太冷了,天天板著個臉,欠收拾。”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打了個嗝,然後是易拉罐被捏扁的聲音。
我把這句話也剪了出來,存進“致命素材”資料夾。
凌晨三點四十分,錄音筆裡傳來長達四十秒的鼾聲,像一臺老舊的發動機在艱難啟動。
我摘下耳機,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第一週,四次在車內過夜,三次帶酒上車,兩次在車內吸菸。
第二天上班,老趙從後視鏡裡看了我好幾次。
“老闆,您昨晚又熬夜了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沒睡好,做了個噩夢。”
“夢見什麼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
“夢見有人睡在我車裡,打呼嚕的聲音跟發動機似的。”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然後恢復如常,搖著頭說:
“老闆您真會開玩笑,這車晚上都鎖在您公司停車場,哪有人能進去。”
“也是。”
我低頭看手機,把剛錄下的這段對話存了檔。
隔天中午,我去了一趟財務部。
張姐正在吃盒飯,看見我進來趕緊站起來。
我擺擺手讓她坐下,隨口問了一句上個月公車使用費的情況。
張姐擦了擦嘴,調出報銷記錄:
“油費一千二,洗車費四百,高速費兩百三,都是老趙報的。”
我盯著螢幕上那串數字,油費比正常通勤多出一倍,洗車費每個月都報但發票號連號。
“發票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