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喜歡睡我車裡，我讓拖車公司把車壓成鐵餅_第四章 4匿名舉報信寄到財務部那天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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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舉報信寄到財務部那天，我正在會議室裡聽季度彙報。

張姐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眼神往我這邊瞟了好幾次。

散會後她在走廊攔住我，壓低聲音說有人舉報公車私用，還附了油卡消費記錄和停車場照片。

我接過信封翻了兩頁，抬起頭，一臉驚訝。

“不會吧？老趙平時挺老實的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照片拍得很清楚，週末晚上，車停在城南燒烤攤旁邊，駕駛座上坐的就是他。”

我沉默了幾秒，把信封還給張姐。

“先別聲張，按流程約談他。沒定論的事不能亂傳。”

張姐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拿出手機，把匿名舉報的草稿箱清空了。

約談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十點。

老趙進去的時候還在跟張姐嘻嘻哈哈，問是不是要給他漲工資。

四十分鐘後他出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看見我站在走廊盡頭，快步走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老闆，有人搞我！說公車私用、偷油卡，全是誣陷！您得幫幫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都是慌亂。

“老趙，我跟財務說了，沒證據的事不能亂查。”

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你安心開車，剩下的我處理。”

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都啞了。

“老闆，您對我真好。我老趙這輩子沒跟錯人。”

我轉身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拉開抽屜，拿出那個牛皮紙袋。

獵頭小周的郵件寫著：目標已接觸，開價月薪一萬二，比現在高四千，目標表示強烈意向。

我在計劃清單的“獵頭”方框上打了一個勾。

老趙拿到面試通知那天，興奮得在車裡哼了一路《好日子》，走調走得離譜。

“老趙，今天心情不錯？”

“嘿嘿，老闆，我老趙可能要轉運了！有個大公司挖我，工資翻倍！”

“那恭喜你啊。不過跳槽這種事得穩妥，背調那關不能出問題。”

“背調？什麼背調？”

“背景調查。大公司都會找上一任僱主核實工作表現。”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到時候我幫你多說幾句好話。”

他從後視鏡裡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老闆，您真是我的貴人！”

我笑了笑，低頭給獵頭髮了一條訊息。

“面試過了之後，把他酒後錄音裡罵公司的部分發給新公司人事。”

錄音裡那句話我一個字都不差地記到現在。

面試透過的訊息是週三下午傳來的。

他高興得在停車場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抖，說新公司讓他下週一入職。

“老闆，我得請您吃飯！必須請！”

“等你正式拿到offer再說，背調還沒做呢。”

掛了電話，我開啟雲端檔案，把錄音壓縮打包，附件名寫的是“貴司擬錄用人員趙某的工作表現參考”。

傳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我盯著螢幕上“傳送成功”四個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涼的，但很解渴。

週五早上，老趙來接我的時候，發動了三次才點著火。

他眼眶下面一片烏青，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

新公司的offer昨天下午被撤回了。

車開到半路，他突然開口，聲音乾澀。

“老闆，您最近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聽說什麼？”

“有人說我壞話。”

他抬頭看後視鏡，我也在看他，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誰會說你的壞話呢？你對公司忠心耿耿，大家都看在眼裡。”

我把“忠心耿耿”四個字咬得很慢。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車廂裡安靜了整整兩個紅綠燈。

快到路口的時候，我忽然開口。

“老趙，綠燈亮了。”

他猛地回過神，一腳油門衝過去，車身晃了一下，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

當天下午我提前下了班，去了一趟4S店。

技師把車門內側面板拆開，在內拉手的拉線上動了手腳。

“女士，從裡面打不開，只能從外面開。這是防彈車窗，從裡面也砸不破。您確定嗎？”

“確定。”

我把車開回公司地下車庫，站在車外面試了兩次。

從外面拉開，流暢如常。

從裡面拉動，紋絲不動。

地下車庫很安靜。

我拿出手機，給老趙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有重要客戶來訪，車今晚務必裡外清潔乾淨，別讓我丟人。”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螢幕亮了。

“放心吧老闆！保證弄得乾乾淨淨！”

我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今晚他會把車裡擦得鋥亮，然後鋪好被子，鑽進那個他睡了無數次的溫暖後座。

他會覺得自己只是又熬過了一關。

我對著螢幕上的那行回覆，輕聲說了四個字。

“我相信你。”

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