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喜歡睡我車裡,我讓拖車公司把車壓成鐵餅_第七章 7一輛橘黃色的平板拖車倒進地下車庫

第七章

7

一輛橘黃色的平板拖車倒進地下車庫,車頂的黃色警示燈在水泥牆上投下旋轉的光斑。

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跳下車,拿著手電筒在車庫裡照了一圈,找到了我的車。

他圍著邁巴赫走了一圈,敲了敲車窗,然後拿起對講機說了句什麼。

老趙聽見了敲窗聲。

他猛地從後座彈起來,瘋狂地拍打車窗,嘴巴一張一合,整張臉因為嘶吼而漲紅。

工裝男人往後退了一步,表情疑惑,舉起手電筒照了照車內。

我站在辦公室窗前,從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見老趙貼在車窗上變形的臉。

工裝男人又敲了敲車窗,大聲喊了幾句,大概是問裡面有沒有人。

老趙瘋狂地點頭,指著車門,拼命做著“開門”的手勢。

工裝男人繞到駕駛座,拉了一下門把手。

車門從外面打開了。

老趙幾乎是滾著從車裡摔出來的,整個人癱在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一臺剛被打撈上來的發動機。

工裝男人蹲下來拍他的背,問了他幾句話。

“哥們兒,你怎麼會在車裡?這門怎麼從裡面打不開?”

老趙只是搖頭,說不出一個字,手指死死攥著工裝男人的褲腳。

工裝男人把他扶起來,遞給他一瓶水,他灌了半瓶,剩下的半瓶全灑在了胸口。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開啟相機,對準那個癱在地上的身影按下了快門。

照片裡,老趙靠在旁邊的水泥柱上,頭髮溼噠噠地貼在額頭上,臉色慘白,眼眶通紅。

他的嘴半張著,眼神空洞,像一個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的氣球。

他沒有死。

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他死。

悶死他太便宜了。

我要他活著,活著揹負所有罪名。

工裝男人問他需不需要去醫院,他搖了搖頭,然後自己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地下車庫。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那輛邁巴赫,也沒有抬頭看一眼這棟寫字樓。

他只是縮著肩膀,消失在了夜色裡。

我看著他消失在路口的轉角,然後把手機放進包裡。

現在是十點四十二分。

拖車司機已經把邁巴赫的四個輪子固定在了平板上,液壓裝置開始升高,車身緩緩傾斜成一個等待被拖走的角度。

我背上包,從消防通道下了樓。

走出大廈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

我站在路邊等計程車,身後傳來拖車發動的引擎聲,黃色警示燈還在旋轉,光斑在地面上划著圓圈。

那輛邁巴赫安靜地躺在拖車上,車身在路燈下反射出最後一縷光澤。

計程車停在我面前,我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師傅,去濱江花園。”

車開出去兩個路口,我搖下車窗,把那張舊SIM卡的碎片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然後我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看了一眼計劃清單。

每一個方框都打滿了勾。

我往下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我前世臨死前記住的最後一句話。

“老闆,每天聞著我的味道,你是不是早就溼了?”

我把這行字選中,按下刪除鍵。

螢幕上彈出一個確認框:確定要刪除嗎?

我點了確定。

然後我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了眼。

計程車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明暗交替。

我的嘴角一直翹著。

第二天早上,我沒有去公司。

我睡到自然醒,拉開窗簾,陽光鋪滿了整個臥室。

手機上有一條張姐發來的訊息:老趙今天沒來上班,電話打不通。

我回了一個字:嗯。

然後把手機扔在床上,去廚房煮了一杯咖啡。

咖啡機發出低沉的運轉聲,熱水穿過咖啡粉,醇厚的香味瀰漫開來。

我端著杯子走到陽臺上,樓下的街道已經開始熱鬧起來,早餐攤前排著隊,送孩子上學的電動車穿梭在人群裡。

這個世界一切正常。

沒有人知道昨晚地下車庫裡發生了什麼。

也沒有人需要知道。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