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喜歡睡我車裡，我讓拖車公司把車壓成鐵餅_第九章 9開車回公司的路上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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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公司的路上，我把車窗搖下來一半，秋風灌進來，吹得頭髮往後飛。

電臺裡放著老歌，是一個爵士樂頻道，女歌手用沙啞的嗓音唱著關於夜色和謊言。

我在恆隆廣場樓下停了車，把新車鑰匙扔給保安老李。

“老闆，您那邁巴赫真報廢了？”

“真的。”

“太可惜了，那麼好的車。”

“車而已。”

我走進寫字樓大堂，前臺小妹看見我，表情比平時緊張了三分。

“老闆，趙哥的家屬在接待室等著，是他姐姐和一個表弟。”

“知道了。”

我推開接待室的門，一男一女坐在沙發上。

女人五十歲左右，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手裡攥著一張紙巾，眼睛紅腫。男人三十出頭，瘦高個，皮膚黝黑，坐在她旁邊翹著二郎腿，一臉不耐煩。

女人看見我進來，蹭地站起來，聲音帶著哭腔。

“老闆！俺弟咋了？他昨天晚上還給我發訊息說今天要回老家，今天一天都聯絡不上！電話關機，微信也不回！”

“您別急，坐下說。”

我走到她對面的椅子坐下，表情平靜，語氣放緩。

“他昨天確實沒來上班，公司也在找他。他最近有沒有跟您說過什麼異常的事？”

“異常？”她擦了擦眼淚，想了想，“他前幾天倒是說過，說有人害他，說公司有人搞他，說什麼背調不過。”

“背調？”

“就是他去面試那個新工作，人家本來要他，後來又說不要了。他說是有人背後說他壞話。”

我點了點頭，語氣誠懇。

“這我倒不清楚。他確實跟我們提過想跳槽，但具體的他沒多說。”

那個表弟這時候插了一嘴，語氣不善。

“他說那工作是他老闆介紹的，就是你吧？”

我轉頭看他，眼神平靜。

“是我介紹的。他跟我說想換個環境，我就幫他聯絡了獵頭。至於對方為什麼最後沒要他，你得去問那家公司的人事。”

表弟還想說什麼，被女人拉住了袖子。

“老闆，俺弟他到底去哪兒了？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已經讓人事部去查監控了，恆隆廣場這邊也會配合。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她抓著我的手，手指冰涼。

“老闆，俺弟是個老實人，他不會幹壞事的。您一定幫幫他。”

我把另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放心。”

送走老趙的姐姐和表弟之後，我回到辦公室，拉開抽屜，拿出那個牛皮紙袋。

裡面裝著油卡私用的記錄、GPS軌跡截圖、錄音的文字稿、停車場監控照片、獵頭郵件、新公司人事的拒信回覆。

我把這些材料按時間順序排好，裝進一個新的檔案袋，在封面寫了三個字：趙某某。

然後把它鎖進了檔案櫃最下面的抽屜裡。

鑰匙在我脖子上掛著，貼著皮膚，溫熱的。

窗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一輛警車停在寫字樓門口，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和前臺小妹說話。

三分鐘後，張姐敲了敲門。

“老闆，派出所的同志來了，想了解一下老趙的情況。”

“請他們進來吧。”

兩位警察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頭，面容沉穩，女的二十多歲，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錄音筆。

男警察自我介紹姓劉，是轄區派出所的副所長。

“趙某的家屬報了失蹤，我們瞭解到他是您公司的司機，平時開一輛黑色邁巴赫，對吧？”

“對。”

“那輛車昨天半夜被拖到了東郊的報廢場，壓成了鐵餅。這件事您知道嗎？”

“是我叫的拖車。”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

“您為什麼要報廢一輛不到兩年的新車？”

“車裡有股味道，去不掉。”

“什麼味道？”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穩。

“司機身上的味道。他長期睡在我的車裡，我受不了。”

劉副所長和女警對視了一眼，女警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趙某睡在您車裡？您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前不久。我發現之後沒有聲張，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自己注意。但他沒有改。”

“您為什麼不直接開除他？”

“他沒有別的地方住。我想給他留點體面。”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