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_第8章 在眾人微訝的目光下
在眾人微訝的目光下,提議道:「臣妾無能,恐誤了大皇子。」
「不如......就將大皇子送去皇后娘娘身邊教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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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帶著大皇子走時,看向我的眼神很是滿意。
我終究是言而有信,未讓她失望。
趙承晏便沒那麼高興了。
我剛受母子離別之苦,他不願對我多加苛責。
便敲打了顧淑儀幾句。
明裡暗裡,是在責怪她對我們母子照顧不周。
顧淑儀心有不甘,待趙承晏走後,竟三兩步衝到我床前。
對我皺眉道:「顧淑容,你竟這般狠心。」
「利用自己的親生孩兒構陷我也就罷了,還將孩子送去皇后宮中,以此將你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坦然回望著她。
「從前我替姐姐當冤大頭時。」
「你不也把自己摘得乾淨嗎?」
「怎麼今日輪到你,姐姐就不高興了呢?」
顧淑儀聞言,似乎不服:「你別當我不知道,我都打聽清楚了。」
「當年若不是我替你嫁給裴策,你怎有機會南下遇見陛下?」
「可你如今竟對我恩將仇報......你沒有心!」
我簡直要被她這一番話逗笑。
「是啊,姐姐,我心思狠毒,忘恩負義。」
「可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嗎?」
她抖著唇半晌。
到底還是不夠牙尖嘴利,只能被我氣得拂袖離去。
可當晚,長月便來稟報。
「聽聞那韓國夫人方才在御書房外跪了一個時辰。不知為何就暈過去了。」
說到這,她恨得牙癢。
「最後,還是被陛下抱進去的!」
對此,我並不意外。
如今我已經有了一雙兒女傍身,明年宮中又要選秀。
她若再不抓緊些,為自己謀求點什麼,往後處境只會越來越尷尬。
我坐在榻上,執棋落子。
「由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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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顧淑儀被診出喜脈。
趙承晏趁機封她為德妃,賜住儲秀宮。
搬走那天,她來與我道別。
眉眼之中掩飾不住的得意。
「淑容,陛下可當真看重我們姐妹呢。」
「先前你懷著雙胎,陛下都等你臨盆後才封妃。」
「如今到我這,竟這般著急。」
「反叫我受寵若驚了。」
「你說,我該如何向陛下謝恩才好呀?」
我目光掃向她小腹。
「自是不負陛下厚愛,平安誕下皇子便好。」
她得了滿意的答案,輕搖團扇。
身後宮人忙忙碌碌,為她搬著箱籠。
她來時孑然一身,這一年來受了趙承晏明裡暗裡的偏寵,竟也攢下不少好東西。
可如今,大多也都瞧不上了。
「這金絲軟針是陛下賞賜的,只不過今次我有孕,陛下怕膈著我,便又賞了個蘇繡的。這個,便贈與妹妹吧。」
「還有這蜀錦玉鞋,美則美矣,卻不防滑。陛下怕我摔著,也另賞了不少,這一雙便留給妹妹。」
「此外,南越進貢的雲錦被......」
顧淑儀在我宮中忙忙碌碌,絮絮叨叨。
將她挑剩下的那些都盡數「贈與」了我。
還要問我:「妹妹可喜歡?」
我也不拒,一一收下。
轉頭,便賞了長月她們。
長月謝過恩,卻並不高興,咬牙道:「這德妃是存心羞辱娘娘您麼?」
我搖搖頭,低聲問道:「送給裴大人的信,他可收到了?」
長月左右看了看。
才低聲回道:「娘娘放心,裴大人說了,他定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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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淑儀盛寵,與我平分秋色。
蕭明嵐樂得坐山觀虎鬥。
可她沒能觀多久,便出了事。
除夕宮宴上,顧淑儀不知為何,喝了帶毒的湯羹,當場吐血。
急得趙承晏宣來了整個太醫院的人,還揚言若治不好,就要他們陪葬。
可如今顧淑儀已懷孕六月有餘。
情況屬實兇險。
殿內,她痛苦的低吟聲傳來,叫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殿外,趙承晏冷眼睨著跪伏在地的皇后。
這次宮宴,是皇后安排的。
蕭明嵐不虧出身世家高門,即便跪在地上,也挺直了脊樑。
對趙承晏道:「本宮貴為皇后,膝下又養著大皇子,何必多此一舉再去害德妃?」
可趙承晏不信。
或者說,為了對抗蘭陵蕭氏,他即便信也要說不信。
當即便派人嚴查皇后宮中所有人。
最終,在皇后的貼身大宮女青棠的手指上驗出了毒。
可青棠是個忠僕。
即便受盡酷刑,依舊咬牙道:「此事是奴婢一人所為,與皇后無關!」
「奴婢不過是看不慣德妃囂張跋扈,仗著腹中皇子屢次不敬皇后罷了!」
可帝王生性多疑。
她越是不攀咬皇后,就顯得皇后越是可疑。
幾日後,青棠受不住酷刑而死。
同日,趙承晏以皇后無能,損害皇嗣為由,廢了她的後位。
只可惜。
仍沒能救回顧淑儀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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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冷宮看過一次皇后。
蕭明嵐一身素衣,卻依舊高貴端莊。
見著我,仍稱我為昭儀。
「本宮倒不知,顧昭儀是何時與青棠關係這般緊密的?」
「她跟在本宮身邊十多年,從未背叛。」
「你倒是好手段,這一招借刀刀人用得極妙。」
我輕嘆了口氣。
「娘娘誤會了。」
「本宮與青棠,從無往來。」
可她看著我的眼中滿是質疑。
「那為何......」
我笑了笑。
「許是......她自己想不開吧。」
我寬慰蕭明嵐:「娘娘放心,陛下不會要了您的命。這後半生,只要您在這冷宮中修身養性,不再生事。
」
「臣妾也可保你性命無虞。」
蕭皇后被廢,引得朝堂波詭雲譎。
趙承晏還未從失去顧淑儀母子的悲痛中抽出身來,便又被蘭陵蕭氏一族鬧騰得憂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