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_第4章 顧淑儀似乎也恍悟

容與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於滾滾

顧淑儀似乎也恍悟。

捏著帕子皺眉道:「難怪你不願與我一同留在裴府......」

「原來,竟是妄想入宮麼?」

裴策聞言,眸色更深了幾分。

厲聲吩咐下人道:「來人。」

「帶顧二小姐回府,沒有本侯允許,不準出門半步!」

09

我被軟禁在了裴府後院。

直到夜幕漸深,門外才傳來腳步聲。

是裴策。

推開門時,他眉眼間似還有疲憊之色。

看見桌上未動的菜餚,他哂笑一聲。

「怎麼,還鬧上絕食了?」

我偏過頭,不想理他。

可他偏不放過我。

捏住我下巴,強迫我轉過頭來。

眸中洶湧,沉聲問道:「就那麼想進宮,攀龍附鳳?」

「與你何干?」

我拍掉他的手,「你不過是我姐夫罷了。」

換做從前,他就該惱了。

可今晚,不知為何,他卻在我對面撩袍坐了下來。

沉默片刻,才低聲開口:「上次,你還未跟我說清楚......你這手上的疤到底從何而來?」

那是初見那日,被他的長劍所傷的。

歸家時,我卻謊稱是採藥劃傷。

此事除了我與他,無人知曉。

裴策見我不語,自顧自沏了杯茶。

又道:「前些時日,你姐姐說,當年與我通訊之人是你......」

「此事可當真?」

「本侯,想聽你說。」

此事已過了三年。

我搖頭輕笑。

「裴侯何必惺惺作態?」

「你不是最信任我姐姐麼?」

「又何必來問我。」

說完,我起身開門。

「時候不早,我該歇息了。」

「姐夫請回,省得......讓姐姐再對我生出什麼誤會。」

裴策蹙眉看著我。

腳步輾轉。

到底還是出了門。

10

次日一早,姐姐便登了門。

她比前些時日看起來憔悴了一些。

塞給我五百兩銀票,卻仍不肯走。

我瞧著心煩:「姐姐還有何事?」

「淑容......」

她捏著袖口,咬唇道:「昨晚......裴郎來找你說什麼了?」

她到底還是怕的。

先前想要我留在府中替她鬥婆母,不過是瞧見裴策對我無意罷了。

如今,卻又怕他當真懷疑昔日真相,與我舊情復燃。

我敷衍道:「沒什麼。」

「你放心,我此次回來,也並不想與你搶什麼夫君。」

只不過是看裴家門第高,或許能借機尋到我那失蹤兩年的亡夫罷了。

如今已有眉目,我也不想多留。

顧淑儀這才鬆了口氣。

又拉著我的手柔聲細語:「我知道,你自小心高氣傲,讓你做妾,必定是不願意的。」

「你放心,我是你姐姐,必會幫你再尋個好夫家,做正頭娘子。」

「不過......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先去看望下父親?」

聽聞我那昏了頭的父親,在姐姐出嫁後就去道觀清修了。

託裴策的福,入的還是皇家道觀。

我託著茶杯的手一頓,仔細瞧了瞧她。

「為人子女,自是要去看的。不過,姐姐不一同去嗎?」

「我......我身為裴府主母,家中事多......」

我心下了然。

算了算日子,點頭道:「那我過幾日自己去就是。」

11

之後幾日,裴策倒是沒再出現。

聽聞姐姐不是今日病了,便是明日想要出府散心,纏他得緊。

這日初八。

顧淑儀交代了下人送我去道觀。

臨走前,還細細叮囑我多加小心。

我淡笑應下,鑽入馬車後,便攥緊了袖中匕首。

果不其然,行至半路,車伕便說前方有巨石擋路,要我稍等片刻。

這一去,便再沒回來。

反而聽到了由遠及近的幾聲獰笑。

「馬車上的,可是顧家二小姐?」

「聽聞小姐乃是天人之姿,不知可否下車給我們幾位一觀?」

見我遲遲不願下車。

外頭那幾人又暗罵一聲,伸手就要來掀車簾。

卻被我一刀刺中了手背。

尖叫聲劃破竹林。

我趁機放了響箭上天。

不多時,便有皇家侍衛將我們團團圍住。

那幾人被嚇破了膽。

我卻狠狠鬆了一口氣。

踉蹌著跑到了那御輦前跪下。

「皇后娘娘,救命!」

12

「你倒是膽子頗大。」

道觀偏殿內。

皇后意味不明地睨了我一眼。

「從前本宮還在閨中時,就聽說過你這顧家二小姐的名頭。」

「不曾想,你與陛下竟還有這般淵源。」

蕭明嵐施施然起身,抬起我下巴。

「不愧是顧家雙姝。」

「難怪......能讓陛下回宮後還這般念念不忘。」

我跪伏在地:「不及娘娘萬一。」

殿內檀香縈繞。

蕭明嵐緩緩鬆開手,卻並未起身。

但即便半蹲在地,她也依舊貴氣從容。

不愧是蘭陵蕭氏的嫡長女。

大約半炷香後。

我掌心開始沁出冷汗。

蕭明嵐這才將我扶起來。

「本宮記起來了。」

「上巳節那日,便是你與人起了爭執。」

「是。」

我低著頭,吶吶道:「那日民女本是想要去尋陛下,卻不料橫生枝節......被裴侯派人壓了回去。」

「所以今次,你就想來找本宮?」

「你如何斷定,本宮一定會帶你回宮呢?」

蕭明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深吸了口氣,大著膽子道:「就憑娘娘居太子妃之位三年,封后兩年,卻始終無所出。」

只一瞬,蕭明嵐便驟然沉下了臉。

13

進京前,我是花了好些功夫打聽過的。

當年救下趙承晏,並非我心善。

只不過是看他身上錦袍所用刺繡工法乃是流雲十三針。

母親在世時曾對我說過,這是貢品專用。

在民間那半年多時間,趙承晏雖失去了記憶,隱姓埋名,但不難猜出身份。

他不吃魚,除非我親手為他挑刺。

也不吃內臟,不食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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