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撞破背叛,我轉身嫁給特勤隊長_第15章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壓了七天的疲憊和後怕。

陸崢看著她泛紅的眼睛,終於低聲道:“對不起。”

蘇清禾別開臉。

一位年輕隊員端著水回來,小心翼翼地說:“嫂子,陸隊真不是故意不聯絡。最後兩天我們都在孤島村轉移群眾,他把自己的防水通訊裝置給了受傷隊員。撤離後又幫忙抬擔架,手機什麼時候壞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蘇清禾說。

她當然知道。

正因為知道,才沒有辦法要求他在危險裡先想到她。

隊員很識趣地離開,留觀室安靜下來。

陸崢伸出沒有輸液的右手,碰了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

“清禾。”

蘇清禾沒有動。

他便輕輕握住。

“我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蘇清禾一下沒忍住。

她俯下身,抱住他。

動作很輕,怕碰到傷口,卻又抱得足夠緊。

陸崢僵了一瞬,右手慢慢落在她背上。

他身上有消毒水和雨水混合後的味道,肩膀瘦了一圈。蘇清禾把臉埋在他頸側,眼淚終於落下來。

“以後到醫院,先通知我。”

“好。”

“手機壞了就借別人的。”

“好。”

“不能什麼都說沒事。”

“好。”

“你別隻會說好。”

陸崢停了一下:“我會做到。”

蘇清禾這才鬆開他。

輸完液後,醫生要求陸崢至少住院觀察一晚。他本想拒絕,蘇清禾只看了他一眼,他便把話嚥了回去。

夜裡,她坐在病床邊處理工作郵件。

陸崢醒來時,窗外天已經黑了。蘇清禾靠在椅背上睡著,電腦仍亮著,手邊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

他伸手想拿毯子,動作驚醒了她。

“哪裡不舒服?”

“沒有。”

“要喝水?”

“嗯。”

蘇清禾扶他坐起,遞過溫水。

陸崢喝了兩口,問:“你這幾天做了什麼?”

她把臨時休息點的事講給他聽。

“你也在幫忙。”

“我做不了你們的事,只能做我會的。”

“很重要。”

陸崢看著她,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

“我以前覺得,結婚只是讓生活多一個穩定結構。”他說,“現在不是了。”

蘇清禾心跳加快:“那是什麼?”

他沒有立即回答。

走廊裡正好有護士推車經過,兩個人的話停了下來。

陸崢靠回枕頭,只說:“等回家再告訴你。”

第二十二章 舊手機

陸崢出院後被批准休養五天。

醫生要求傷口保持乾燥、按時服藥、避免劇烈運動。蘇清禾把醫囑貼在冰箱門上,每一項後面都畫了方框,完成一項就讓他打勾。

陸崢對這套管理方式接受良好。

“像任務清單。”他說。

“那就按任務執行。”

“收到。”

休養第三天,兩人把家裡徹底打掃了一遍。

蘇清禾把父母家的綠蘿搬來,放在白茉莉旁邊。兩盆植物一高一低,佔據陽臺最好的光線。陸崢負責整理書房,她負責清理儲物櫃。

最底層角落裡,壓著一隻舊揹包。

揹包裡有幾張褪色地圖、一本訓練記錄和一部螢幕開裂的舊智慧手機。

“這個還要嗎?”蘇清禾問。

陸崢從書架前回頭,看見手機,動作頓了一下。

“很久沒用了。”

“那我扔電子回收箱?”

“先別。”

他說得太快。

蘇清禾看出這部手機對他有特殊意義,便放到桌上:“還能開機嗎?”

“可能。”

充電半小時後,螢幕亮起。

手機沒有設定鎖屏密碼,系統老舊,應用幾乎都無法使用。陸崢解釋,這是他早年駐訓時用過的個人備用機,後來清理資料時將其他照片全部匯出,只留下這一張沒有捨得刪。

漫天黃沙中,年輕許多的陸崢穿著訓練服,蹲在一輛救援車旁。他手裡託著半塊壓縮餅乾,面前是一隻瘦得肋骨清晰的小黃狗。

小狗耳朵一隻立著,一隻耷拉,鼻尖沾著沙子,正小心舔他掌心的食物。

照片裡的陸崢沒有看鏡頭。

照片裡的陸崢神情很溫和,和平時那個不愛說話的樣子很不一樣。

“它叫什麼?”

“沒名字。”

“你養過?”

“沒有。”

陸崢在書桌邊坐下,伸手接過手機。

那是九年前的一次戈壁駐訓。

小狗不知從哪裡跑來,連續幾天跟著營地。陸崢給它喂水和剩餘乾糧,它便每天趴在救援車陰影下等他。有隊友開玩笑說,訓練結束就把它帶回駐地。

陸崢也這樣想過。

可駐訓最後一天,附近發生突發事故,隊伍接到命令立刻撤離轉場。所有人員必須在十分鐘內登車,不允許攜帶未經檢疫的動物。

“我把剩下的食物和水放在原地。”他說,“想著任務結束再回去。”

“後來呢?”

“任務持續了二十多天。回去時,營地已經撤掉。”

“沒找到它?”

“沒有。”

陸崢說得平靜,手指卻一直停在照片上。

“也許被附近的人帶走了。”蘇清禾輕聲道。

“可能。”

“也許它活得很好。”

“可能。”

他仍然只說可能。

蘇清禾忽然明白,這隻沒有名字的小狗為什麼會被他記這麼多年。

陸崢這些年經常接到命令就走,很多事根本來不及說清楚。那隻沒能帶走的小狗,還有救援裡沒能救下來的人,他一直都記著,只是從來不說。

“你不是故意丟下它。”

“結果沒有區別。”

“當然有區別。”蘇清禾坐到他身邊,“故意丟下它,是不在乎。

你當時離開,是因為別的地方出了事,你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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