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撞破背叛,我轉身嫁給特勤隊長_第12章 這樣公平嗎
這樣公平嗎?”
陸崢看了她很久。
“對不起。”
“我不是想聽你道歉。”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蘇清禾一時也說不上來。
她當然想讓陸崢平平安安,也想讓他別再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可那是他的工作,領證前他也早就說清楚了,她不能現在才要求他改。
最後,她只說:“至少別讓我看到你衣服上的血,才知道你受傷。”
陸崢低聲道:“好。”
蘇清禾把止痛藥和溫水遞給他。
“吃了。”
“我不需要。”
“陸崢。”
他接過藥,聽話地嚥下去。
夜已經很深,兩人卻都沒有睡意。
蘇清禾坐在另一側沙發上,問起他第一次參加救援是什麼時候。
陸崢一開始只說了幾句,後來見她一直聽著,才講起多年前的一場山體滑坡。那時他剛進入隊伍,連續二十多個小時搜救,第一次從廢墟里抱出活著的孩子,也第一次親眼看著同伴在轉運途中失去生命。
“我經常夢到那片土。”他說,“不是怕,就是總覺得,當時要是再快一點,也許人就能救回來。”
“可你已經盡力了。”
“現場的人都這麼說。”
“你不相信?”
“理智上相信。”
“那別的地方呢?”
陸崢沒有回答。
蘇清禾看著他,第一次意識到,陸崢並不是什麼都不怕。他只是習慣了不說,把那些難受的事都自己壓著。
她把手放在他沒有受傷的右手上。
陸崢指尖一僵。
蘇清禾沒有收回。
“今晚別一個人硬扛了。”
很久以後,他的手指慢慢收攏,握住了她。
第十七章 一盞夜燈
第二天清晨,陸崢接到歸隊通知。
蘇清禾正在廚房煮粥,聽見書房裡傳來簡短的應答聲。
她端著碗走出去,陸崢已經開始收拾行李。
“你手上有傷。”
“支隊知道,回去做內勤覆盤,不參加高強度訓練。”
“休假不是還有半天?”
“臨時調整。”
蘇清禾看著他單手拉行李拉鍊,心裡第一次生出明確的不捨。
她幫他把藥裝進側袋,又寫下換藥時間。
“別忘記換藥。”
“不會。”
“你上次也說不會帶傷回來。”
“我說的是儘量。”
蘇清禾抬眼瞪他。
陸崢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那幾乎算得上笑。
出門前,他站在玄關,看見客廳角落多了一盞小夜燈。
“什麼時候買的?”
“前幾天買的,昨晚回來才裝上。”
“為什麼放這裡?”
“你半夜做夢醒的時候,不用摸黑。”
陸崢的目光停在那盞燈上。
蘇清禾換了個輕鬆語氣:“感應式的,人走近就亮。不會浪費電。”
“好。”
他低頭穿鞋,動作比平時慢。
“清禾。”
“嗯?”
“等我回來。”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等”。
不是命令,也不是理所當然,更像是他第一次承認,自己也希望有人等他回家。
蘇清禾點頭:“好。”
陸崢離開後,兩個人又回到原來的生活節奏。
但某些東西已經不同了。
他會在換藥後拍照片給她確認傷口,雖然每次角度都像醫療記錄。她會把晚飯和白茉莉的照片發給他;回父母家吃飯時,也會順手拍下恢復得越來越好的綠蘿。有時照片是工作室窗外的晚霞,有時只是超市裡看見的一雙很醜的拖鞋。
陸崢回覆仍不算多,卻開始出現“今天很忙嗎”“早點休息”這樣的句子。
有一天夜裡,他突然發來:“燈亮了。”
蘇清禾沒看懂:“什麼燈?”
“客廳那盞。出門前經過,自動亮了。
”
她想起他早上歸隊前在家短暫停留,忍不住笑:“那是因為感應到你。”
“知道。”
過了片刻,他又發:“以前回來,屋裡總是黑的。”
蘇清禾看著這句話,鼻子有點發酸。
她回覆:“以後不會了。”
年後,工作室拿下一個大型公共文化空間專案。蘇清禾負責主設計,專案週期緊,壓力很大。她常常加班到深夜,回家時會在玄關看見陸崢提前放好的備用鑰匙,或者冰箱裡他短暫歸來時留下的便當。
他們見面的時間依舊少得可憐。
有時陸崢凌晨回來,清晨又走。蘇清禾醒來,只能從洗手檯多出來的水跡和被重新擰緊的鬆動門把判斷他來過。
她沒有覺得陸崢在故意冷落她。她知道他為什麼不在,也知道他沒有瞞著自己。
三月的一天,她在書桌上發現一隻紙袋。
裡面是一支專業繪圖筆,正是她上個月提過已經停產的型號。
紙袋下壓著一張便籤。
“路過器材店,看見了就買給你。結婚滿三個月了。”
字跡端正,像訓練記錄。
蘇清禾拿著便籤,給他打電話。
沒有接通。
她便發訊息:“你還記得三個月?”
半小時後,陸崢回覆:“記得領證日期。”
“這算紀念日禮物?”
“算。”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對方沉默很久。
“原計劃今晚。臨時取消。”
蘇清禾握著手機,失落來得很快。
但她最終只回:“知道了。筆很好用。”
十分鐘後,門鈴忽然響起。
她開啟門,看見外賣員捧著一小盒蛋糕。
訂單備註只有一句話。
“我趕不回去,蛋糕先到。”
第十八章 舊事的最後一頁
沈浩真正退出蘇清禾生活,是在春末。
那天她參加行業交流會,結束後在停車場看見他。
幾個月不見,沈浩瘦了不少。公司因為他與下屬關係處理不當、又在專案中出現管理問題,將他調離核心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