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認春風錯付恩,只余涼薄不余恨_第 6 章 岑家的案子進展得比我預想的快
第 6 章
岑家的案子進展得比我預想的快。
走私那筆貨涉及的金額過了立案標準,我爸被帶走調查,姐姐作為經手人也被限制出境。
我媽沒有直接捲入案子,但她慌了,開始不停地給我打電話。
一天十幾個。
我接過一次。
“宜宜,求你幫幫你爸。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在裡面受不了的......”
“媽,爸做的事有證據,我幫不了。”
“你怎麼幫不了!你現在是傅家少奶奶!你讓傅聞聲說句話......”
“媽。”我打斷她,“你當初讓我嫁進傅家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你說讓我伺候好傅家人就夠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現在伺候得挺好的,別的,我做不了主。”
掛了電話,我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傅聞聲對我越來越好。
岑家的事情爆出來之後,他覺得我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把整顆心掏出來補償。
他給我辦了一張沒有額度限制的黑卡。
把書房騰出來給我用,說讓我想學什麼就學什麼。
我推掉了黑卡,只要了書房。
“阿聲哥哥,我不需要花那麼多錢,有你在就夠了。”
他眼睛又紅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經開始用那間書房研究傅氏的財報了。
傅氏集團的營收主要靠三個板塊:地產、金融和進出口貿易。
地產是根基,穩但增長慢。
金融這兩年擴張太快,槓桿率偏高。
進出口貿易是最近新開的,利潤高但風險也大。
傅聞聲的管理風格偏激進。
這在行情好的時候是優勢,行情一旦轉向就是致命傷。
秦迎徹跟他完全相反。
秦氏集團的打法是穩紮穩打,像溫水煮青蛙。
這個人我見過一次。
上週傅聞聲帶我參加一個行業論壇,秦迎徹也在場。
他坐在第二排,穿灰色西裝,戴一副金絲眼鏡,從頭到尾沒跟任何人多說一句話。
散場的時候他從我身邊經過。
停了一秒。
“傅太太。”他微微點頭,“久仰。”
聲音不大,很客氣。
但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個人的妻子。
像在掂量什麼東西的重量。
我回以禮貌的微笑,沒接話。
他走了之後,傅聞聲的手搭在我腰上,力度比剛才緊了一分。
“離他遠點。”
“嗯。”
那之後我開始有意減少跟傅聞聲的親近。
不是突然冷淡,而是一點一點的。
主動給他遞的茶少了,他下班回來的門不再提前開著,貼在他胸口聽心跳的習慣也沒了。
他最開始沒在意。
後來他開始留意了。
“宜宜,你最近怎麼了?”
吃晚飯的時候他突然問我。
“什麼怎麼了?”
“你好像......不太高興。”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他碗裡。
“沒有啊,可能是最近有點累。”
他猶豫了一下。
“是不是岑家的事讓你難過了?你要是心裡過不去,我可以......”
“不是,阿聲哥哥,我真的沒事。”
他沒再追問。
但那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感覺到了。
一週以後,他開始頻繁地給我買東西。
包,衣服,首飾,各種各樣的。
我一樣都沒拆。
他下班回來看見那些盒子整整齊齊摞在玄關,問我怎麼不開啟看看。
我淡淡開口:“謝謝阿聲哥哥,我最近不太想打扮。”
他站在玄關的燈光下看了我很久。
大概那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抓不住我了。
那天夜裡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他從後面伸手過來,摟住我的腰。
“宜宜。”
“嗯?”
“你是不是不開心?你要是不開心,跟我說,什麼都可以說。”
我閉著眼睛。
前世他也說過這句話。
不是對我說的。
是對岑筠悅說的。
那是我死後第二年的秋天。
他把姐姐接回傅家,坐在我曾經坐過的那把椅子上,對著姐姐說:你要是不開心,跟我說。
我聽見自己回答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隔了一層水。
“我很好,阿聲哥哥,你早點睡。”
他的手收緊了一瞬。
然後慢慢鬆開了。
兩個月後,我懷孕了。
驗孕棒上的兩道槓清晰得刺眼。
我在衛生間裡站了很久,最後把它丟進了垃圾桶。
當天下午我約了秦迎徹。
地點選在一家不起眼的茶室。
秦迎徹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翻著一份檔案,茶已經泡好了,對面也擺了一杯。
“傅太太,請坐。”
“別叫我傅太太。”我坐下來,“叫我岑越宜。”
他抬了一下眉毛。
“那,岑小姐,你約我出來要談什麼?”
我把一個隨身碟推到他面前。
“傅氏金融板塊的槓桿資料,以及下個季度他們準備投標的三個專案的核心檔案。”
他手裡的檔案停住了。
抬頭看我,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很平靜。
“你想要什麼?”
“合作。”
“什麼樣的合作?”
“你幫我扳倒傅聞聲,我幫你拿下傅氏。事成之後,傅氏的進出口貿易板塊歸你,剩下的歸我。”
茶室裡很安靜。
秦迎徹把那隻隨身碟拿起來,在指尖轉了兩圈。
“岑小姐,恕我直言,你為什麼要對付自己的丈夫?”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你只需要知道我有動機,也有籌碼就夠了。”
他沉默了十幾秒。
然後把隨身碟收進了口袋。
“我需要驗證資料的真實性,三天後給你答覆。”
“可以。”
我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叫住我。
“岑小姐。”
“嗯?”
“你現在懷著他的孩子吧?”
我的腳步頓了一瞬。
沒有回頭。
“跟合作無關。”
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外面的風很大。
我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等心跳平復下來,才叫了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