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認春風錯付恩,只余涼薄不余恨_第 7 章 秦迎徹的效率比我想的高

錯認春風錯付恩,只余涼薄不余恨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安靜H

第 7 章

秦迎徹的效率比我想的高。

三天後他發來訊息,資料確認無誤,合作達成。

附了一份初步方案,針對傅氏金融板塊的高槓杆做文章,先從幾筆即將到期的短期融資入手,掐斷現金流。

我看完之後回了兩個字:可以。

接下來的日子,表面上一切如常。

我照常在傅家吃飯睡覺,偶爾去後花園散步。

傅聞聲出差回來會給我帶當地的特產,我收下,說謝謝。

他越來越頻繁地盯著我看。

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和前世一模一樣,怕失去什麼東西,卻不知道它正在從指縫裡漏出去。

孕反開始之後,我吐得厲害。

他讓管家燉了各種湯擺滿一桌,自己端著碗坐在床邊餵我。

“宜宜,好歹喝一口。”

我接過碗,勉強嚥了兩口。

他鬆了口氣,伸手摸我的肚子。

“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把他的手從肚子上拿開,放回了他自己膝蓋上。

動作不重,但足夠清晰。

他的笑僵在臉上。

“宜宜?”

“手涼。”我給了個理由,翻身背對著他。

那天晚上他又沒睡好。

半夜三點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就著檯燈光看手機。

螢幕上是他和我的合照,去年我生日那天在江邊拍的。

照片裡我笑得眯起眼睛,他從後面摟著我,下巴擱在我頭頂上。

我重新閉上眼。

秦迎徹的動作開始了。

傅氏的兩筆短期融資在續約的時候遇到了阻礙。

銀行那邊忽然收緊了授信,理由是傅氏近期的負債率超標。

傅聞聲連著開了三天的緊急會議。

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鬆了領帶坐在沙發上。

“怎麼了?”我從廚房端了杯水遞給他。

他接過去沒喝,抬頭看著我。

“沒什麼大事,資金週轉上遇到點麻煩。”

“嚴重嗎?”

“不嚴重。”他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你安心養胎,別操心這些。”

我在他手掌落到我頭頂的那一秒幾乎要避開。

但我忍住了。

還不是時候。

一週之後,傅氏的進出口貿易板塊出了更大的問題。

一筆已經簽好的海外訂單被對方單方面取消,理由是收到了匿名舉報,質疑傅氏的供應鏈資質。

那筆訂單是傅聞聲今年最看重的專案。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有一天凌晨兩點才推開臥室的門。

酒氣很重。

他在黑暗裡脫了外套,摸索著上了床,手習慣性地伸過來摟我。

我往旁邊挪了一下,躲開了。

“宜宜。”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沒出聲。

“宜宜,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沉默。

他在黑暗中嘆了口氣。

“是不是因為我最近回來太晚了?公司出了點事,我在處理......”

“阿聲哥哥。”我開了口。

他一下子安靜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你會怎麼樣?”

臥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很久之後他說:“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做噩夢了。”我把被子拉高了一點,“你睡吧。”

他沒再說話。

但他的手在被子底下找到了我的手,十指交扣,攥得很緊。

那天之後我加快了步伐。

秦迎徹那邊已經布好了局。

傅氏金融板塊的幾隻基金產品出現了大面積贖回潮,是秦迎徹通過幾箇中間人煽動的。

市場上開始流傳傅氏資金鍊斷裂的傳聞。

股價三天跌了百分之十一。

傅聞聲白天在公司救火,晚上回來還要安撫股東。

他瘦了一圈,下頜的線條硬得像刀削。

有天晚上他處理完電話回到臥室,看見我坐在書桌前翻一本書。

“宜宜,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他站在門口,聲音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懇求。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合上書。

站起來,面對他。

“阿聲哥哥,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我。

“你還記得小時候在江邊,有個人把你從水裡拉上來嗎?”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當然記得。”

“那個人不是我。”

臥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他的臉上先是困惑,然後是不解,然後慢慢變成一種蒼白的震驚。

“你說什麼?”

“救你的人是岑筠悅,你的救命恩人,是我姐姐。”

我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清清楚楚。

“你這些年對我所有的好,所有的偏袒,都是因為你認錯了人。”

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不,你在說什麼?你就是那個,你手上有那道疤......”

“那道疤是我媽用刀劃的,因為我不聽話。”我伸出左手,把掌心翻給他看。

他的呼吸亂了。

我接著說。

“而你的救命恩人岑筠悅,在我揭發了岑家的走私之後,被限制出境。”

“我讓人把她送到了南邊一個電子廠,十二個小時的流水線,住的是鐵皮房,沒有空調。”

“她上週死了,熱射病。”

傅聞聲的臉在燈光下白得像一張紙。

他張了張嘴,嘴唇在抖,發不出聲音。

“你......”

“你上輩子在我墳前罵我下賤。”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

沒有恨意,只是陳述。

“說我冒領恩情害慘了你的救命恩人,你把她接回去,給她你曾經給我的一切。”

“所以這輩子,我就真的冒領了。”

他的眼睛紅了,瞳仁裡映著我的影子。

“宜宜......”

“別叫我了。”

我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

“這是傅氏金融板塊的審計報告,還有秦迎徹那邊準備好的收購方案,你簽了字,這事就結束了。”

“我要是在這期間出了意外,明天警察就會找上門,走哪一條路,你自己選吧。”

他低頭看那份檔案,手指在紙面上抖得厲害。

沒有接。

“你跟秦迎徹?”

“合作關係。”

“是你,是你在背後......”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資金鍊斷裂,訂單取消,贖回潮,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佈下的局。

他的妻子,他手心裡護著的人。

正在親手拆他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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