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錯的玩笑,弄丟的你_第 10 章 從會所出來後
第 10 章
從會所出來後,我的生活逐漸步入了正軌。
新工作很順利,帶我的主管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教了我很多東西。
我和裴敘沒有再辦婚禮,只是兩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個飯。
裴敘的父母很開明,沒有像江渡媽媽那樣對我挑三揀四,反而因為裴敘三十歲終於脫單而感到慶幸。
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春水,直到立冬那天。
下班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我走出寫字樓,寒風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裴敘發信息說路上有點堵,讓我等他十分鐘。
我在避風口站定。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身影從旁邊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是江渡。
他看起來比在會所那天還要糟糕。
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眼眶深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氣息。
“桃子。”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幹什麼?”
江渡苦笑了一下。
他突然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寫字樓門口還有三三兩兩下班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腳步。
“江渡,你發什麼瘋?起來!”我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喝道。
他沒有動,只是仰起頭看著我,眼底滿是祈求。
“桃子,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揉得皺巴巴的絲絨盒子。
“這是我重新去買的對戒。我把阮嬉送出國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和她有任何聯絡。你回來好不好?”
他沒有像小說裡的反派那樣歇斯底里地打罵,也沒有拿刀威脅。
他只是用他最擅長的、也是現在唯一能用的方式——示弱。
他試圖用這種極端的卑微,來喚醒我曾經對他那種無底線的包容。
“我不相信你真的能放下我們七年的感情。桃子,你以前那麼愛我,你連看我皺眉都會心疼的。”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江渡,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江渡,你還是不懂。”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跪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多愛我,而是因為你接受不了失去控制的感覺。”
“你習慣了我在你身邊做一個聽話的擺件,你習慣了既享受著我的照顧,又享受著阮嬉對你的崇拜。現在擺件跑了,你的虛榮心受挫了而已。”
江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你覺得我狠心嗎?”我冷冷地說。
“比起你用‘開玩笑’的名義一次次踐踏我的尊嚴,我現在的狠心,連你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一輛黑色的SUV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裴敘走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我身上,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他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渡,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江總這膝蓋可真是不值錢。”裴敘攬住我的肩膀,“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太太面前,否則我不保證下次我還會這麼客氣。”
說完,他沒有再給江渡任何說話的機會,帶著我轉身上了車。
車子啟動,我從後視鏡裡看到,江渡依然跪在原地。
路過的行人對他指指點點。
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體面和溫和,在此刻碎了一地。
後來,我聽說江渡的公司因為他狀態不佳接連丟了幾個大單,被董事會降了職。
而阮嬉在國外因為語言不通加上揮霍無度,日子過得很慘,她試圖打電話回國找江渡求救,卻發現江渡已經換了號碼。
他們這對曾經在別人痛苦上建立快樂的“好兄弟”,最終在互相的怨懟中徹底走向了陌路。
而我,正坐在裴敘的車裡。
車廂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裴敘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我微涼的手。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想喝鯽魚湯。”我看著他右眼角那顆極淡的淚痣,笑了笑。
“不加香菜。”
裴敘的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好。”
前方的路燈一盞盞亮起,照亮了我們回家的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