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錯的玩笑,弄丟的你_第 4 章 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輕微嗡嗡

開錯的玩笑,弄丟的你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三明治

第 4 章

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裴敘盯著我,眼神里閃過錯愕、難以置信,最後沉澱成一種極端的專注。

“蘇桃。”他叫我的名字,聲音緊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靠在椅背上,“我沒有開玩笑,也沒有賭氣。”

裴敘看著我看了很久。

“我願意。”他只說了一句話。

他發動車子,送我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他在前臺開了一間房,把房卡遞給我。

“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八點半,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我接過房卡,沒有回頭。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坐在酒店的梳妝檯前。

換上了我自己平時穿的白襯衫,化了一個淡妝。

八點一刻,江渡的電話準時打來。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桃子,你起來了嗎?”

“嗯。”

“抱歉啊,昨晚阮嬉折騰了一宿,急性腸胃炎,我帶她去醫院掛水了,剛忙完。”

我沒說話。

江渡似乎習慣了我的沉默,繼續用他那種溫和講理的語氣說:

“今天領證的事,要不你先去民政局排隊?我這邊等她這瓶液輸完,差不多十點能過去。”

背景音裡傳來了阮嬉虛弱但清晰的聲音。

“渡哥,嘶......我手背有點疼,是不是跑針了?”

“我看看。”江渡的聲音稍微遠了一點,“沒跑針,別亂動。桃子,聽見了嗎?你先去拿個號等我。”

“好,我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就是江渡。

在他的天平裡,阮嬉那點永遠學不會照顧自己的“小毛病”,永遠比我這個“脾氣好、懂事”的未婚妻的終身大事更重要。

我打車到了民政局。

初秋的早晨,民政局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裴敘站在臺階上,穿著一件挺括的白襯衫,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看到我,他快步走下來。

“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

我們一起走到隊伍的末尾。

排隊的人很多,大多是手挽手、滿臉甜蜜的小情侶。

我和裴敘並肩站著,中間隔著半個肩膀的距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九點半,江渡沒有發信息。

十點整,叫號大屏上馬上就要叫到我拿的號了。

手機震動了起來。

江渡的電話。

我接起。

“桃子,對不住啊。阮嬉這邊醫生說還要再觀察一會兒,她自己一個人害怕。我可能過不去了。”

他的語氣裡有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你看這證,咱們改天再領行不行?反正婚禮都辦了,也不差這兩天。”

“你確定今天不來了嗎?”我看著不遠處正在給新人拍照的工作人員,平靜地問。

“嗯,真走不開。你脾氣好,體諒一下。回去我給你買你喜歡的蛋糕賠罪。”

“好。”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扔進包裡。

廣播裡傳來叫號聲。

“請A034號到3號視窗辦理業務。”

裴敘轉頭看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我看穿。

“蘇桃,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看著他。

“戶口本帶了嗎?”

裴敘沒說話,直接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我。

我拉開拉鍊,裡面靜靜地躺著他的戶口本。

“走吧。”我率先邁開步子。

辦理手續的過程出乎意料的快。

填表,拍照,簽字。

鋼筆在紙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音。

看著紅色的印章重重地蓋在結婚證上,我心裡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裴敘把兩本結婚證裝進檔案袋,遞給我。

“你拿著。”

我接過檔案袋。

一輛熟悉的白色轎車突然在路邊急剎停下。

江渡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額頭上帶著細汗,手裡還提著一個粉色的蛋糕盒。

看到我和裴敘站在一起,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種溫和的表情。

“裴敘?你怎麼在這兒?”

他轉頭看向我,揚了揚手裡的蛋糕。

“阮嬉那邊我託護士照看了一會兒,想著還是得來陪你領證。走吧,現在號作廢了嗎?我去重新拿一個。”

他自然地伸手想要牽我的手。

我退後半步,躲開了。

裴敘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我和江渡中間。

江渡皺了皺眉。

“裴敘,你幹什麼?”

他越過裴敘的肩膀看著我。

“桃子,別鬧脾氣了。我都緊趕慢趕過來了,趕緊進去把證領了,等會兒還要回局裡開會。”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一本紅色的結婚證。

舉到江渡面前。

“不用重新拿號了。”

我看著他漸漸凝固的表情,一字一頓地說:

“我已經領完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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