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錯的玩笑,弄丟的你_第 8 章 車子駛入高檔小區
第 8 章
車子駛入高檔小區,停在了地下車庫。
裴敘開啟後備箱,單手拎起那個紙箱,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替我關上了車門。
乘電梯直達頂層大平層。
指紋鎖“滴”的一聲解開。
門推開,映入眼簾的是大片冷色調的裝潢,黑白灰三色為主,乾淨得幾乎有些缺乏生活氣息。
但我的視線卻被客廳中央的一張淺粉色布藝沙發吸引了。
那張沙發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裴敘把紙箱放在茶几上,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大四那年,你在二手市場看中了這張沙發,但是嫌貴沒買。”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後來我把它買下來了。”
我愣在原地,心頭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大四那年,我和江渡在外面租房子。
我看中了一張粉色的布藝沙發,覺得放在客廳會很溫馨。
江渡當時看了看價格,微微皺眉。
“桃子,這顏色太豔了,放客廳不合適。而且我們剛實習,沒必要買這麼貴的沙發。我媽那邊有個不用的木沙發,週末我搬過來湊合用吧。”
後來那個木沙發硬邦邦的,硌得我腰疼。
原來裴敘一直都知道。
“客房已經收拾好了。”裴敘指了指左手邊的一扇門,“裡面有新的洗漱用品。”
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進了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先休息一會兒,晚上帶你去吃點東西。”
我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傳到手心。
“裴敘。”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你......為什麼?”
我不信什麼七年暗戀的深情戲碼能毫無保留地落在一個被別人拋棄的女人身上。
裴敘走到我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一臂的距離。
“你大一軍訓的時候,中暑暈倒在操場上。”
他看著我的眼睛。
“是我把你背去醫務室的。”
我愣住了。
大一軍訓那次,我醒來的時候,江渡坐在床邊。
他溫和地笑著,摸著我的頭說:“桃子,以後別這麼拼了。”
我一直以為,那是江渡。
“他只是去醫務室拿感冒藥,剛好碰到我把你送過去。”裴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順水推舟認下了這個功勞。我當時覺得,只要他對你好,我不爭也沒關係。”
裴敘的眼神漸漸暗了下來。
“但我看著他這幾年是怎麼對你的。”
“蘇桃,我不想再退了。”
晚上,裴敘帶我去了一傢俬密性極好的餐廳。
沒有大聲喧譁,只有悠揚的大提琴聲。
點菜的時候,裴敘沒有問我,直接報了幾個菜名。
糖醋小排,清炒蝦仁,還有一份不加香菜的鯽魚湯。
全是我最愛吃的。
而江渡,和我在一起七年,每次點魚湯都會習慣性地讓廚師加一大把香菜,因為阮嬉愛吃。
吃完飯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
裴敘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我坐在客房的床上,拿出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螢幕亮起的瞬間,無數條訊息蜂擁而至。
未接來電有五十多個,全都是江渡。
微信裡,他的訊息從一開始的憤怒、質問,變成了後來的哀求、卑微。
“桃子,外面下雨了。”
“我在你以前租的那個房子樓下,你是不是回這裡了?”
“我把阮嬉拉黑了。”
最新的一條是五分鐘前發來的。
“桃子,我剛才去了裴敘的公司。他打了我,我不怪他。只要你能消氣,我讓他打死我都行。”
“你接個電話好不好?”
我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看著那些微信訊息。
以前,只要江渡用這種微微示弱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就會立刻心軟。
我會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小氣了。
但現在,看著這些文字,我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江渡的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至於微信,我沒有刪,只是設定了免打擾。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是怎麼一步步從他的生活裡徹底剝離的。
第二天下午。
我接到了一家獵頭公司的電話。
是我之前投遞簡歷的一家外企,通知我下週一去辦理入職。
這算是我這幾天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
我走出房間,裴敘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敲電腦。
他看我出來,合上電腦。
“有好事?”
“我找到新工作了。”我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裴敘看了我幾秒,從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既然有好事,那索性好事成雙吧。”
我疑惑地接過檔案。
是一份股份轉讓書。
裴敘把他名下那家科技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無償轉讓給了我。
“裴敘,你瘋了?”我瞪大了眼睛,“這我不能要。”
“簽字。”裴敘把筆塞進我手裡,“這算是我的聘禮。”
“可是......”
“蘇桃。”裴敘打斷了我,語氣認真,“江渡能給你的,我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裴敘明媒正娶的太太,不是任何人可以隨便欺負的附屬品。”
我握著那支筆,指尖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