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錯的玩笑,弄丟的你_第 7 章 坐進車裡
第 7 章
坐進車裡,裴敘將那個紙箱安置在後座。
“去我那兒。”他發動車子,語氣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我沒有拒絕。
江渡的微信開始瘋狂地彈出來,一條接著一條。
手機在包裡震個不停,像是不知疲倦的警報器。
我拿出手機,按了關機鍵。
世界終於清靜了。
另一邊,江渡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茶几上的那堆醫院單據和照片像是一道道無形的耳光,抽打在他的臉上。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腦子裡一片混亂。
蘇桃真的走了。
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會,每次受了委屈也只會自己默默掉眼淚的蘇桃,竟然就這麼決絕地轉身離開了。
而且,是和裴敘一起。
阮嬉站在一旁,看著江渡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有些慌。
“渡哥......”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伸手想去拉江渡的衣襬,“桃子就是一時衝動,她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真跟裴敘過日子?她肯定是故意氣你的。”
江渡猛地轉頭看向她。
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縱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
“故意氣我?”
他冷笑了一聲,指著茶几上的那堆東西。
“阮嬉,你看看這些。你騙她吃芒果蛋糕導致她休克的時候,也是為了氣我嗎?”
阮嬉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渡哥,那次......那次我真的不知道她過敏那麼嚴重啊!我就是想看她出個醜......”
“不知道?”
江渡逼近了一步。
“她摔斷腿那次呢?你半夜打電話騙她我出了車禍,你覺得這很好玩嗎?”
“那是......那是因為那天晚上你一直在看手機回她的訊息,都不理我!”阮嬉狡辯著,聲音越來越小,“我就是想試試,你在她心裡到底有多重要。”
江渡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一直以為阮嬉只是性格頑劣,像個長不大的男孩子。
所以他總是習慣性地去包庇她,去偏袒她。
因為他覺得蘇桃懂事,蘇桃能包容。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縱容是多麼殘忍的一把刀。
他一刀一刀地剜在蘇桃的心上,還要怪她不夠大度。
“滾。”江渡指著大門。
阮嬉愣住了。
“渡哥,你說什麼?”
“我叫你滾!”江渡突然暴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裡面裹著假蟑螂的紅床單滾落出來,刺痛了他的眼睛。
阮嬉被嚇哭了,捂著臉跑了出去。
江渡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
他拿出手機,撥打蘇桃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一遍遍地重複。
他發瘋似的在微信裡輸入文字。
“桃子,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把阮嬉趕走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見她。”
螢幕上只有綠色的氣泡,沒有任何回應。
他站起身,走進臥室。
開啟衣櫃,裡面空出了一大半。
梳妝檯上,那套昂貴的護膚品孤零零地擺在那裡。
他想起來了。
蘇桃收到這套護膚品的時候,沒有像以前那樣露出開心的笑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早就知道了。
她早就知道這只是一份敷衍的批次採購。
江渡衝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眶通紅,狼狽不堪。
他洗了把臉,拿起車鑰匙衝了出去。
他知道去哪裡找蘇桃。
裴敘的公司。
半個小時後,江渡的車停在了裴敘那家科技公司的樓下。
他沒有預約,直接衝進了大堂。
保安攔住了他。
“先生,請問您找誰?”
“我找裴敘!讓他給我滾下來!”江渡的聲音在大堂裡迴盪。
前臺的姑娘嚇了一跳,趕緊拿起電話。
沒過幾分鐘,電梯門開啟。
裴敘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起,眼神冷漠。
江渡衝上前,想要揪住裴敘的衣領。
裴敘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按住了江渡的肩膀,將他死死地壓在柱子上。
“江渡,這裡是我的公司。你想在這兒丟人現眼嗎?”
裴敘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桃呢?把蘇桃還給我!”江渡掙扎著,雙眼猩紅。
“還?”裴敘冷笑了一聲,“她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附屬品。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那是她賭氣!”
“賭氣?”裴敘鬆開手,任由江渡滑坐在地上。
“江渡,你真的瞭解她嗎?”
裴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在手裡把玩。
“你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怕蟲子嗎?因為她小時候被關在地下室,滿屋子都是蟑螂。”
“你知道她為什麼臉盲嗎?因為她曾經眼睜睜看著她爸爸跟別的女人走在一起,潛意識裡拒絕去記住那些傷害過她的人的臉。”
裴敘看著地上的江渡。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要求她懂事,要求她配合你的‘溫和’。”
“現在,她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