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錯的玩笑,弄丟的你_第 5 章 江渡的視線落在那本鮮紅的結婚證上
第 5 章
江渡的視線落在那本鮮紅的結婚證上。
他先是愣了兩秒,隨後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
“桃子,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他伸出那隻空著的手,想要去拿我手裡的結婚證。
“這又是去哪兒弄的道具假證?行了,別鬧了,我知道我遲到你心裡有氣。但結婚這種事能拿來開玩笑嗎?”
他的語氣依然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我沒有躲,任由他把結婚證從我手裡抽走。
江渡翻開封皮。
陽光直直地照在內頁上。
上面的合照上,我和裴敘並肩而坐,穿著一樣的白襯衫。
旁邊的持證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兩個名字。
蘇桃。
裴敘。
下面蓋著民政局暗紅色的鋼印,日期就是今天。
江渡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碎裂。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手裡提著的粉色蛋糕盒“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裡面的奶油糊在了透明的包裝盒上。
“這......這是什麼意思?”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聲音終於失去了往日的平穩,帶上了一絲不可控制的顫抖。
“蘇桃,你到底在幹什麼?!”
裴敘冷眼看著他,一把將結婚證從他手裡抽了回來,重新放回我手裡的檔案袋。
“字面意思。”裴敘的聲音毫無波瀾,“江渡,她現在是合法的裴太太。”
“你閉嘴!”
江渡猛地轉頭瞪向裴敘,眼底泛起血絲。
“裴敘,朋友妻不可欺。你趁我不在,哄著她跟你領證,你要不要臉?”
裴敘沒接話,只是往前邁了半步,把我和江渡徹底隔開。
他比江渡高出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渡,壓迫感十足。
江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再次看向我。
“桃子,你昨天婚禮上還在跟我走儀式。今天就因為我陪阮嬉去了一趟醫院,你就找裴敘演這麼一齣戲氣我?”
他上前一步,試圖越過裴敘拉我的胳膊。
“乖,聽話。現在進去把這事兒解決了,就當這荒唐事沒發生過。”
“解決不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結婚證是真的。江渡,我們之間結束了。”
就在這時,一輛網約車在江渡的車後停下。
阮嬉推開車門,臉色蒼白地走了過來。
她還沒走近,就先哎喲了一聲,捂著肚子。
“渡哥,你怎麼突然跑了,護士說我還沒輸完液呢。我這肚子還疼著呢。”
她走到江渡身邊,這才看見我和裴敘。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盒,又看了看氣氛詭異的三人。
“怎麼了這是?桃子,你還在生渡哥的氣啊?”
阮嬉上前去拉江渡的袖子,用那種慣用的撒嬌語氣。
“桃子,你這就沒意思了。我都病成這樣了,渡哥看我可憐照顧我一下怎麼了?你至於跑到民政局來鬧脾氣不領證嗎?”
她轉頭看向裴敘,翻了個白眼。
“還有你裴敘,你跟著瞎摻和什麼?真當自己是備胎呢?”
江渡反手甩開了阮嬉的手。
動作幅度很大,阮嬉踉蹌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渡。
“渡哥?”
江渡沒理她,死死地盯著我。
“蘇桃,你再考慮清楚。婚禮所有的親戚朋友都見證了,你現在告訴我你和裴敘領證了,你打算怎麼收場?”
他開始用現實來壓我。
“你媽那邊你怎麼交代?我爸媽那邊你怎麼解釋?”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大四那年,江渡帶我第一次去他家見父母。
他媽媽是個強勢的人,在飯桌上明裡暗裡嫌棄我家庭條件一般,說我性格太悶,配不上江渡。
我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戳著米飯,眼眶發酸。
而江渡在一旁給阮嬉發微信,告訴她他媽媽今天做了什麼菜。
吃完飯,他媽媽把我叫到廚房洗碗。
我在廚房裡洗了兩個小時的碗,手泡得發白。
江渡走進來說:“桃子,阮嬉說她家水管爆了,我得去幫她看看。你洗完碗自己先回去吧,跟我媽說一聲。”
那天我一個人走在夜路里,想哭卻哭不出來。
每次我需要他站在我這邊的時候,他總是有各種理由缺席。
“交代?”我迎上江渡的目光。
“需要交代的人是你。你可以告訴所有人,因為你忙著照顧你的‘好兄弟’,錯過了領證時間。我不願意等了。”
“你——”江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阮嬉似乎終於聽明白了一點。
她瞪大了眼睛,指著我。
“蘇桃,你什麼意思?你真跟裴敘領證了?你瘋了吧!你這叫水性楊花你知不知道!”
裴敘突然轉頭,冷冷地掃了阮嬉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阮嬉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後面的話卡在了嗓子裡。
裴敘轉過身,對我說:“走吧,回去搬東西。”
他護著我走向他的車。
江渡在身後大喊:“蘇桃!你今天要是上了他的車,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我拉開車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
把江渡歇斯底里的聲音徹底隔絕在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