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錯的玩笑，弄丟的你_第 2 章 休息室里安靜得有些壓抑

第 2 章

休息室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江渡拉過一張椅子，在我對面坐下。

“趕緊換敬酒服吧，外面賓客都等著了。”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紗已經被我扯了下來，頭髮有些凌亂。

阮嬉眼珠一轉，突然指著衣架上那件紅色刺繡敬酒服。

“渡哥，要不敬酒我替桃子去吧？”

江渡愣了一下。

“別胡鬧。”

阮嬉撇撇嘴。

“我哪有胡鬧。桃子臉盲你又不是不知道，等會兒主桌那邊全是長輩和你的領導，她要是認錯人喊錯了名字，多丟你的臉啊。”

她走到衣架前，摸了摸那件敬酒服。

“再說了，我和你那些親戚朋友都熟，我跟在你後面敬酒，氣氛肯定好。”

江渡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我坐在梳妝檯前，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抽痛。

大二那年，我也聽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那是江渡的生日聚會。

我為了準備他的生日禮物，兼職發了半個月的傳單，買了他最想要的那雙限量版球鞋。

聚會在KTV裡。

我推開門的時候，正看到阮嬉拿著話筒在唱歌，江渡坐在她旁邊，兩人頭靠著頭在看手機。

看到我來，阮嬉立刻放下話筒。

“哎呀，桃子來了，快來快來。”

她把我拉到江渡旁邊坐下，然後從背後拿出一個巨大的禮盒。

“渡哥，生日快樂！”

江渡開啟禮盒，裡面是一套頂配的遊戲外設。

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默默地把裝鞋的袋子往身後藏了藏。

切蛋糕的時候，阮嬉突然提議玩矇眼猜人的遊戲。

因為我臉盲，他們特意改了規則，讓我蒙著眼睛摸臉認人。

我摸到了一張粗糙的臉，下意識地說出了江渡的名字。

全場爆笑。

我摘下眼罩，面前站著的是KTV的男服務生。

阮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桃子，你這臉盲也太嚴重了吧，連男朋友和外人都分不清。”

我站在那裡，手足無措，臉上火辣辣的。

江渡走過來，把我拉到身後。

“行了，別鬧她了。”

他轉頭看著我，語氣溫和。

“沒事，阮嬉就是開個玩笑。你這臉盲的毛病，以後還是少參加這種聚會，免得認錯人尷尬。”

那天晚上，我吹了冷風，半夜發起了高燒。

我給江渡打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阮嬉。

“桃子啊，渡哥在給我裝電腦外設呢，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電話背景音裡，傳來江渡的聲音。

“哪個螺絲掉了？我看看。”

“桃子發燒了，你自己弄點藥吃吧，她就是脾氣好，沒事的。”

回憶和現實重疊。

江渡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

“桃子，阮嬉說得也有點道理。”

他看著我，眼神里透著理性的分析。

“李總他們脾氣古怪，你萬一認錯人確實不好收場。要不你就留在休息室歇會兒，我讓阮嬉跟在我後面就行。”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你今天也累了，就當是心疼你，好不好？”

我看著他那張挑不出瑕疵的臉。

“這是我的婚禮。”

江渡輕笑了一聲。

“我知道是你的婚禮。但婚禮就是個過場，辦給外人看的。真正的日子是我們倆關起門來過的。”

阮嬉已經把敬酒服拿了下來，在自己身上比劃。

“桃子，你就別倔了。我當你是好姐妹才幫你頂這個雷的。你這敬酒服我穿著還挺合身。”

我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把另一套備用的香檳色晚禮服拿在手裡。

“這件歸我。”

江渡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桃子最懂事了。”

他轉頭對阮嬉說。

“那你趕緊換，外邊催了。”

阮嬉歡呼一聲，拿著敬酒服進了換衣間。

江渡在外面等她。

我換好晚禮服，推開門走了出去。

宴會廳裡推杯換盞。

江渡帶著一身紅衣的阮嬉在各桌之間穿梭。

不知道的人，怕是會以為他們才是今天的主角。

我在角落的空桌旁坐下。

一杯溫水遞到了我面前。

裴敘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他已經換下了那套新郎西裝，穿回了伴郎的灰色西裝。

“喝點水，你今天沒吃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

我接過水杯。

“謝謝。”

不遠處，主桌那邊傳來一陣鬨笑。

李總舉著酒杯，指著阮嬉。

“小江啊，你這媳婦酒量不錯，會來事兒！”

江渡笑著攬了一下阮嬉的肩膀。

“李總過獎了，她就是性格直爽，像個男孩子。”

裴敘看著那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不該由著他們。”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杯。

“隨他們去吧。”

裴敘轉過頭看著我。

“蘇桃，你到底在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