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錯的玩笑,弄丟的你_第 9 章 周末
第 9 章
週末。
圈子裡一個共同好友的生日聚會。
地點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高階會所。
以往這種場合,江渡總是帶著我,然後阮嬉像個甩不掉的尾巴一樣跟在旁邊。
這次,我原本沒打算去。
但裴敘把一張請柬放在了茶几上。
“去不去?”他問。
我看著請柬上燙金的名字,知道江渡肯定會在。
“去。”我深吸了一口氣,“躲著也不是辦法。”
晚上八點,裴敘驅車帶我到了會所。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高定西裝,領帶的顏色和我晚禮服的顏色呼應,是一種低調的墨藍。
我們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江渡坐在沙發最中間的位置,手裡握著一個玻璃酒杯。
他瘦了,眼底有明顯的烏青,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挽著裴敘的手臂走進來,他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在他旁邊,竟然坐著阮嬉。
阮嬉今天打扮得異常精緻,穿著一條修身的紅裙,看到我們進來,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被挑釁掩蓋。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桃子嗎?”
阮嬉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身,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
“我還以為你今天沒臉來呢。怎麼,跟渡哥鬧點小脾氣,就隨便找個人領證氣他?你這戲演得也太真了吧。”
她故意把“隨便找個人”咬得很重。
包廂裡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顯然,他們大部分人都以為我只是在和江渡鬧彆扭。
江渡站起身,目光死死地鎖在我身上。
“桃子,過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
我沒有理會阮嬉,也沒有理會江渡。
裴敘帶著我走到壽星面前,遞上了我們準備的禮物。
“生日快樂。”裴敘淡淡地說。
壽星尷尬地接過禮物,看了看江渡,又看了看裴敘,不知道該說什麼。
阮嬉見我不理她,覺得丟了面子,聲音提高了幾度。
“蘇桃,你裝什麼清高?你真以為裴敘能看上你?他不過是想借著你噁心渡哥罷了。”
她轉頭看向包廂裡的其他人。
“你們不知道吧?蘇桃前幾天在民政局門口,硬拉著裴敘領了證。就為了逼渡哥低頭。”
人群中傳來幾聲低聲的嘲笑。
江渡走上前來,擋在阮嬉面前,試圖維持他最後的體面。
“桃子,別鬧了。今天大家都在,你跟我回去。裴敘那邊,我去跟他談。”
他依然覺得,我只是在等他給一個臺階下。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無比荒謬。
我從手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了一份電子文件。
我把手機螢幕舉到江渡面前。
“看清楚了。”
江渡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螢幕上,是裴敘名下公司股份轉讓協議的掃描件。
上面的簽名清晰可見。
“你覺得,裴敘為了‘噁心’你,會把身家性命分給我嗎?”
我看著江渡漸漸失去血色的臉,聲音清脆而響亮。
“江渡,我不是在跟你鬧脾氣。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探頭看了一眼螢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裴敘公司的股份?”
阮嬉的臉也白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手裡的手機。
“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裴敘憑什麼給你股份?”
裴敘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憑她是我妻子。”
這五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江渡的胸口。
江渡踉蹌了一步,手裡的酒杯沒拿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紅色的酒液濺在了他的褲腿上,像是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著。
“桃子......你真的,一點退路都不給我留了嗎?”
“退路?”我冷笑一聲。
“你一次次縱容阮嬉欺負我的時候,你給我留退路了嗎?”
“你在我們的婚床上擺滿塑膠蟑螂的時候,你給我留退路了嗎?”
“江渡,你的溫和,是你自私的遮羞布。你永遠只愛你自己。”
我轉過身,挽緊了裴敘的手臂。
“裴敘,我們走吧。這裡的空氣太髒了。”
裴敘點了點頭,護著我走出了包廂。
身後,傳來江渡壓抑到極致的嘶吼聲,以及重物砸在牆上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