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滿院時,剛好遇見你_第 7 章 領證第三天

桂花滿院時,剛好遇見你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羽隹

第 7 章

領證第三天。

俞遲舟換了一種策略。

他不再打電話了,不再發訊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封長信。

紙質的,用快遞寄到外婆的舊宅。

信封上寫著“芊芊親啟”,字跡工整得像是抄了好幾遍。

我站在院子裡拆開那封信。

紀衡硯在旁邊修院牆上鬆動的一塊磚,手上沾著水泥灰,偶爾看我一眼。

信很長,三頁紙。

大意是——

“芊芊,我知道我做錯了。認親關的事是我一時糊塗。賀妙依的身世你是知道的,她從小沒有父母,被退婚之後精神狀態很差,我只是想幫她一個忙。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這五年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我不是不愛你,我只是......有時候不知道怎麼面對兩個人同時需要我。”

“芊芊,給我一次機會。領證的事,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回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這句話讓我覺得很諷刺。

和以前一樣——是我一個人在家等他陪完賀妙依回來?

是我的嫁妝變成賀妙依的補償品?

是我在所有人面前笑著說“沒事,他就是心善”?

我把信折起來,塞回信封裡。

“怎麼說的?”紀衡硯一邊抹水泥一邊問。

“說要跟我和好。”

“你呢?”

“什麼我呢?”

他轉過頭看我,灰色的水泥蹭了一點在他顴骨上,看起來有幾分莫名的滑稽。

“你有沒有動搖?”

我把信封丟進垃圾桶裡。

“紀衡硯,你見過動搖的人扔信的速度嗎?”

他嘴角動了一下,繼續抹他的水泥。

下午兩點,表妹任葭寧來了。

她開著一輛小電動車,後座綁了兩個大紙箱。

“芊芊姐,你的東西我全搬出來了。”她把紙箱搬進院子裡,擦了把汗,“你猜我去婚房的時候碰到誰了?”

“賀妙依?”

“對!”任葭寧一拍大腿,“她穿著你的睡衣在客廳看電視!你那件三百多的真絲睡裙!看見我跟看見鬼一樣。”

“然後呢?”

“然後她就開始那套——”任葭寧學著賀妙依的腔調,““葭寧妹妹,遲舟哥讓我暫時住這裡的,芊芊姐知道的,你別誤會呀。””

她翻了個白眼:“我說我來搬我姐的東西,她就一直跟著我轉,像怕我偷什麼似的。最後我搬到衣櫃那裡,發現你那件羊絨大衣不見了。”

“哪件?”

“就是去年你過生日,你自己買的那件米色的。六千多的。”

我記得那件。

買的時候俞遲舟說太貴了,沒必要。

結果後來我看見賀妙依穿了一件一模一樣的。

當時我還以為是巧合。

“她說那件是遲舟哥送她的。”任葭寧氣得臉都紅了,“送的?你的衣櫃裡拿的叫送?”

我蹲下來開啟紙箱,翻了翻。

衣服、書、一些小物件。

還有一個首飾盒。

開啟一看,裡面空了大半。

外婆給我的玉鐲不在了。

“這個——”我抬頭。

任葭寧的表情變了:“搬的時候就是空的,我以為你之前拿走了。”

我沒說話。

那隻鐲子是外婆臨終前從手腕上摘下來給我的。

她握著我的手說:“芊芊,這是你外公當年給我的定情物。以後給你當嫁妝。”

它不見了。

在俞遲舟的婚房裡不見了。

在賀妙依住進去之後不見了。

我站起來。

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或者說,這些天所有該有的情緒都已經被消耗完了。

剩下的只有一種很冷靜的決定。

“葭寧,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去查一下賀妙依最近有沒有在二手平臺上掛過什麼東西。”

任葭寧眼睛一亮:“你懷疑她把你的東西賣了?”

“不是懷疑。”

我瞭解賀妙依。

她不是那種貪財的人。

她是那種要把你的東西佔為己有,再以“不值錢”為由隨手丟掉的人。

因為對她來說,東西本身不重要。

重要的是讓你知道——你的東西,她隨時可以拿走,隨時可以扔掉。

就像她拿走俞遲舟一樣。

紀衡硯走過來,手上的水泥灰已經洗掉了。

他看了看那個空的首飾盒,又看了看我的臉。

“你外婆的東西?”

“嗯。”

他沒有說“我幫你要回來”,也沒有說“別難過”。

他只說了一句:

“需要律師的話,我認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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