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滿院時，剛好遇見你_第 4 章 俞遲舟第二天就找來了

第 4 章

俞遲舟第二天就找來了。

說“找來”不太準確。

應該說是他發動了所有能發動的人。

我媽打了六個電話，每一個都在哭：

“芊芊你回來吧，遲舟說了都是誤會。他跪在咱們家門口一整夜了。你爸說你再不回來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我爸直接發了一條語音，四個字：“滾回來。”

連我幾個表姐都來勸：“芊芊，婚都訂了，哪有臨時反悔的？你讓俞家面子往哪擱？”

沒有一個人問我為什麼不回去。

沒有一個人問我是不是受了委屈。

他們只關心俞遲舟跪了一夜，只關心面子往哪擱，只關心別人會怎麼看。

第三天中午，我在院子裡曬桂花樹落下來的舊葉子，一輛車停在了巷口。

俞遲舟下來了。

穿著那天婚禮的黑色西裝，領帶鬆鬆垮垮的，眼底有明顯的青色。

三天沒怎麼睡的樣子。

他看見我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愧疚，有焦急，但更多的是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掌控欲。

那種“你鬧夠了沒有”的不耐煩。

“芊芊。”

他走到院門口，沒有進來。

因為紀衡硯靠在門框上擋著。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俞遲舟的目光落在紀衡硯袖口那枚徽章上，瞳孔微微一縮。

“你就是護親人？”

紀衡硯沒說話。

“你是哪家的？”俞遲舟的語氣變了，不再是來認錯的姿態，而是在打量對手。

“跟你沒關係。”紀衡硯的聲音平平的。

俞遲舟握了一下拳，然後看向我：“芊芊，出來，我們單獨談談。”

我站在桂花樹下面，沒動。

“有什麼話在這兒說。”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勉強壓著情緒：

“好。那我問你，你是認真的？你真的打算嫁給一個你認識不到三天的人？”

“你認識賀妙依三年，比我認識紀衡硯更久。”我說，“你不也選了她嗎？”

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那不一樣。芊芊，我跟你解釋過了，認親關那天是——”

“是意外？”我笑了一聲，“俞遲舟，你到底想騙誰？”

“你在後院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中間那個是她，我故意沒選。”這是你的原話。”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鐘，忽然換了一種語氣。

不是懇求，不是解釋，是威脅。

“任芊芊，你可以生氣，可以不理我，但你要想清楚——我能給你的生活，不是隨便什麼人都給得起的。”

“你看看這個地方，”他掃了一眼舊宅院，“你外婆留給你的破房子，連暖氣都沒有。你打算在這兒過一輩子？”

“還是跟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曾經覺得很好看的臉。

此刻滿臉都寫著四個字——你離不開我。

他是這麼篤定。

篤定了五年。

篤定我不會離開，篤定我只是在鬧脾氣，篤定我最終還是會乖乖回到他身邊。

“俞遲舟，你走吧。”

“芊芊——”

“再說一遍，”紀衡硯的聲音插進來，不重不輕，“她讓你走。”

俞遲舟盯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然後他退後一步，笑了。

那種笑我很熟悉——是他篤定一切盡在掌控時的笑。

“行，我走。任芊芊，你好好想想，三天之內我等你訊息。”

“過了三天，你再想回來，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他轉身走了。

車子發動的聲音漸漸遠了。

紀衡硯轉頭看我：“你還好？”

“嗯。”

我蹲下來，把地上一片桂花樹的葉子撿起來。

葉脈還是綠的。

“紀衡硯。”

“嗯。”

“三天之內能領證嗎？”

他低頭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說：“明天就可以。”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手機又響了。

俞遲舟發了一條訊息：

【我剛接到電話。你辭職了？什麼時候的事？】

第二條緊跟著：

【任芊芊，你連工作都辭了？你這是要做什麼？你以為離了我你能活得下去？】

第三條是賀妙依發來的，語氣還是那副天真模樣：

【芊芊姐，遲舟哥回來以後摔了好多東西，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呀？你別跟他置氣了，他脾氣不好但心是好的......】

我把手機遞給紀衡硯。

“幫我關機。”

他接過去，關了。

然後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明天九點，民政局門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