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滿院時，剛好遇見你_第 2 章 到了

第 2 章

“到了。”

車子停在一棟舊宅院前。

青磚白牆，院門上還掛著外婆生前綁的紅繩。

褪了色，搖搖欲墜的樣子。

我推開車門下來，腿有點發軟。

紀衡硯繞到我這一側，沒有扶我，只是站在旁邊等著。

“鑰匙在門框上面。”他說。

我踮腳夠了一下，果然摸到一把銅鑰匙。

外婆的習慣，幾十年沒變過。

門推開的瞬間，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俞遲舟。

是他身邊那個女人——賀妙依。

我接了。

“芊芊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今天的事真的是意外，我沒想到遲舟哥會選我......”

“我已經跟他說了，讓他趕緊去找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牆角那棵外婆種的桂花樹。

葉子還綠著，花期還沒到。

“賀妙依。”

“嗯？”

“你那句臺詞背了幾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哭腔，變得輕飄飄的：

“姐姐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我是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前天被退婚”這句話，你排練了幾遍？”

又是沉默。

這次更長。

然後她笑了。

聲音很輕，像是終於不用演了：

“芊芊姐，你既然都聽到了，那我也不裝了。”

“遲舟哥本來就不想娶你。他跟我在一起三年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方式跟你說。”

“認親關剛好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三年。

他跟我在一起五年。

也就是說，第二年開始他就已經......

“三年前你來我們公司實習的時候？”我問。

“嗯。”她答得很坦然，“那天下雨，他送我回家。路上車子拋錨了，我們在車裡待了一整夜。”

那天。

那天他跟我說專案加班，通宵在公司沒回來。

第二天我給他送早餐，他還跟我說辛苦了。

“芊芊姐，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賀妙依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軟綿綿的姿態，“但你想想，這五年遲舟哥有真正看見過你嗎？”

“他連你最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你生日那天他在陪我看病。你升職那天他在幫我搬家。”

“你們之間只剩下一個形式了，我只是幫你們把這個形式打破了而已。”

我靠在門框上，抬頭看天。

天很藍，沒有一片雲。

“賀妙依，你說完了嗎？”

“......嗯。”

“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我的聲音很平靜。

“按照我們這裡的規矩，認親關選錯了人，新郎和被選中的女人當場結為夫妻，不可反悔。”

“所以恭喜你，你現在是俞遲舟的妻子了。”

她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們今天拜了堂，簽了族裡的婚書。這不是過家家，賀妙依。”

“我們這兒的族規寫得很清楚——認親關所結之親，三年內不可解除。”

“你不是想要他嗎？現在他是你的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賀妙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了一絲慌：

“芊芊姐，你別嚇我。這個規矩......是真的？”

“你可以去問族老。”

我掛了電話。

紀衡硯站在院子裡的石桌旁，不知道什麼時候給我倒了杯水。

“三年不可解除，是真的？”他問。

“不是。”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但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