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承諾,我不要了_第6章 節目組故意放大細節
節目組故意放大細節,營銷號當晚就把我和沈硯舟的婚姻扒了個底朝天。
熱搜上全是「沈氏總裁婚內養情人」。
唐妍發了一篇長文,說她與沈硯舟清清白白,一直把他當哥哥,還暗示是我善妒敏感,逼她搬家、搶她資源。
文章末尾,她寫:「有些婚姻走到盡頭,不該把錯都推給一個無辜女孩。」
評論很快湧到見山的官號下。
沈氏公關部聯絡我,希望夫妻聯合發聲明,證明唐妍不是第三者,穩住股價。
我拒絕了。
第二天,唐妍親自打來電話。
她不再叫我知微姐,聲音尖得刺耳。
「你滿意了?硯舟停了我所有工作,公司要雪藏我!」
「和我無關。」
「只要你發一句話,說我們沒有越界,事情就能過去。」
「你們有沒有越界,你最清楚。」
「我們本來就沒上??!」她急道,「我只是喜歡他,想讓你知難而退,有什麼錯?是他一次次給我希望!」
電話錄音自動儲存。
我還沒說話,她又冷笑:「你以為他現在多愛你?他只是不能接受你先不要他。等你回去,他照樣會膩。」
「這句話你說對了。」
我把錄音交給周律師,作為婚姻關係破裂的補充證據,卻沒有發到網上。
我懶得替誰留面子,也不願把自己的離婚剪成一場全民連續劇,供人逐幀消遣。
可沈硯舟沒打算放過唐妍。
他順著兩年前那通電話往下查,翻出了更多被動過手腳的記錄。
我的孕檢簡訊、醫院通知和陸青禾打給他的兩通電話,都被唐妍刪除了。她還拿他的手機回覆陸青禾,說他在談重要併購,讓我不要小題大做。
證據擺在面前時,沈硯舟砸了辦公室。
他問唐妍為什麼。
唐妍哭著說:「我以為孩子沒了,你們就會離婚。」
沈硯舟當場報了警。
她冒用身份、擅自刪除重要資訊未必足以讓她坐牢,卻徹底斷送了演藝事業。代言解約、劇組換角,違約金像雪片一樣落下來。
她在沈氏樓下堵了好幾次,連沈硯舟的面都沒見到。
第四天,她來堵我。
「許知微,你贏了。」她眼睛紅腫,再沒有宴會上的天真活潑,「你故意裝大度,等著他發現一切,對不對?」
我停下腳步。
「我沒和你比過。」
「你少裝!」
「唐妍,一個把垃圾當寶貝的人,才會覺得所有人都想搶。」
她揚手想打我,被保安一把攔住。
我刷卡進門,沒有回頭。
身後,她哭喊著叫沈硯舟的名字。
這次,也沒人替她收場。
10.
法院排期下來後,沈硯舟終於鬆口,願意和我去民政局申請協議離婚。周律師確認完財產條款,準備在登記受理後撤訴。
他沒有再拿簽字要挾我,只問我能不能單獨吃頓飯。語氣很輕,甚至帶著一點試探。
地點定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
十二年前,這裡還只是一間開在巷子裡的小店。沈硯舟創業失敗,銀行卡被凍結,付完房租便沒剩下多少錢。我陪他吃了兩碗牛肉麵,結賬時趁他接電話,偷偷把錢壓在桌角。
後來他東山再起,把整棟樓買下,餐廳卻原樣保留。
老闆認得我們,笑著問:「還是老樣子?」
沈硯舟點頭。
兩碗牛肉麵端上來,他把香菜一根根挑進自己碗裡。
我不吃香菜,他一直記得。
「當年我什麼都沒有,你為什麼肯跟我?」
他問。
「因為那時候的你很好。」
創業最難時,他騎電動車送我回學校,冬天把唯一的圍巾給我。第一筆投資到賬,他跑去商場買下我惦記很久的繪圖板,自己那輛漏雨的二手車又開了大半年。
他曾在暴雨裡跑過幾條街,只為給發燒的我買一盒退燒藥。回來時褲腳全是泥,藥盒卻護在懷裡,一滴水都沒沾。
那時他也會為錯過我的電話道歉。說好來學校接我,臨時被投資人叫走,他會站在宿舍樓下等到門禁前,手裡拎著一袋烤紅薯。冬天的熱氣從紙袋裡冒出來,他鼻尖凍得通紅,還笑著問我消氣了沒有。
後來他越來越忙,道歉也越來越短。最初是一頓飯,一束花;再後來只剩一句「別鬧」。我替他找過很多借口。公司大了,身邊的人多了,他肩上的擔子重,哪能和年輕時一樣。藉口用得太久,我連自己受了委屈都不敢承認,彷彿一計較,就成了那個不懂事的人。
十二年前的沈硯舟確實很好。
可坐在我面前的人,早已把那個他弄丟了。
沈硯舟低頭攪著湯,眼眶慢慢紅了。
「知微,我以為只要賺到足夠多的錢,你就不會離開。」
「我從來不是因為錢留下。」
「我現在知道了。」
我沒有接話。麵湯漸漸涼了,表面凝起一層薄油。許多道理他如今能說得明白,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婚戒。
那晚我把它留在床頭,他一直帶在身上。鑽石依舊明亮,內圈卻多了一道劃痕。
「再給我一次機會。」他說,「房子、股份、沈氏,只要你想要,我都給你。
我會去學怎麼做一個丈夫。」
我看著那枚戒指:「沈硯舟,你最窮的時候,我都沒要這些。」
「那你要什麼?」
「當年我要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