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白月光喜歡百合,卻忘了我對花粉過敏_第7章 他不是說跟那女的斷了嗎

「他不是說跟那女的斷了嗎?」

「他還說我小題大做。」我說,「你信的。」

他站了很久,目光落到出生證明申請表上。

看到「沈一禾」三個字,他嘴唇動了動。

我以為他又要講孩子必須隨父姓。

可他只是問:「一橫的一?」

「數字一。」

「禾苗的禾?」

「對。」

他點點頭,把保溫桶放下,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護士送來一包新生兒紙尿褲,說是一位姓沈的先生買的。

號碼買小了。

我媽看了一眼,罵他什麼都不懂,又把紙尿褲收進櫃子。

「回頭送給隔壁床。」

我點頭。

做錯的東西沒必要因為一句好意,硬留著佔地方。

13.

程硯舟第二天下午才趕到醫院。

他提著一束白百合。

病房門推開的瞬間,我媽先打了個噴嚏。

我按鈴叫護士。

「麻煩把花拿出去,我過敏。」

程硯舟僵在門口,低頭看了看花。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花,像是終於記起我聞不了百合。

「我買錯了。」

「花沒錯。」我說,「你走錯病房了。」

護士沒忍住,低頭抿了下嘴。

程硯舟把花丟進走廊垃圾桶,想來看孩子。

我媽攔住他。

「探視要經過知微同意。」

「我是孩子父親。」

「你昨晚忙著給別人當家屬。」

他臉色難看,卻沒有硬闖。

「知微,我昨晚不知道你要生。晚晴突然鬧起來,我只是去處理......」

「你不用解釋。」

「你讓我看看女兒。」

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

「可以。先把這份檔案簽了。」

唐棠從窗邊站起來,將新的離婚協議遞過去。

三十八萬全部返還;店鋪的代持股份折價歸他,債務也歸他;我婚前房產與個人設計著作權歸我;孩子由我直接撫養,他按月支付撫養費並按約定探視。

程硯舟翻到最後,手背青筋突起。

「你早就算好了?」

「對。」

「拿孩子逼我?」

唐棠笑了:「程先生,請注意措辭。沈女士只是給你一個協商機會。不籤,我們繼續訴訟。你婚內轉移財產、侵犯配偶著作權以及長期缺席產檢的證據,法官都會看到。」

程硯舟盯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低頭替女兒掖好小被子。

「以前的我,也沒見過你這樣的。」

他最終沒有籤。

離開前,他隔著玻璃看了孩子一眼。

我沒有阻止,也沒有心軟。

機會可以給。

底線不能還。

14.

月子第十天,我爸帶著兩隻老母雞來看我。

他站在門口,鞋底蹭了半天,也沒敢進。

「你媽說你奶水不夠。」

「醫生說夠。」

「那雞留著給你媽吃。」

他把袋子放下,看到茶几上的開庭通知,又沉默了。

「硯舟他媽來找過我,說願意讓那女人關店,只要你撤訴。」

「你怎麼回的?」

「我讓她滾。」

這很像沈建國的道歉。

生硬,難聽,還要繞個彎。

「知微。」他搓了搓手,「爸以前......覺得女人離婚丟人。」

「現在呢?」

「現在也覺得不好看。」

我冷下臉。

他趕緊補了一句:「但不好看也比受欺負強。」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

「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把雞拿去刀了。」

我爸立刻提起袋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眼搖籃。

「孩子姓沈也行。咱家的孩子,不靠他程家。」

我沒回答。

孩子叫什麼、姓什麼,我會自己決定。

但我媽笑了,催他快走,別把樓道弄髒。

門關上後,她把一碗切好的水果端給我。

「別因為他今天說句人話,就忘了他以前怎麼逼你的。」

「媽,你現在很清醒。」

她輕哼:「跟你學的。

秦淑蘭不肯罷休,隔天又帶著兩個程家親戚上門。

她們沒敢敲我的門,先去了我爸媽家,想讓「親家」出面壓我。

我爸剛開門,秦淑蘭便哭,說程硯舟被我逼得吃不下飯,一家人的臉都丟盡了。

從前我爸最怕聽見「丟臉」兩個字。

這次他卻把防盜鏈釦上,只留一道縫。

「你兒子陪別的女人泡溫泉時,怎麼沒想過臉?」

秦淑蘭哭聲一停。

「男人犯錯,改了就行。你也是男人,應該明白。」

我爸沉默了。

我媽在屋裡聽見,拎著擀麵杖走過來。

她沒看秦淑蘭,只盯著我爸。

「你要是敢說明白,我連你一起趕出去。」

我爸臉漲得通紅,猛地把門關上。

「我明白什麼?我這輩子可沒拿你的錢給別的女人開店。」

門外的秦淑蘭氣得拍門。

我媽把擀麵杖塞回廚房,回頭問他:「那你以前替程硯舟說話,怎麼算?」

我爸又蔫了。

「我不是已經去買雞了嗎?」

「兩隻雞就想抵?」

「那我再買。」

我媽把這段學給我聽時,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我也笑。

第二天,門口果然多了四隻處理乾淨的雞。

我分給唐棠和蘇曼一人一隻,剩下兩隻塞進冰箱。

沈建國不會道歉,只會買雞。

沒關係。

我也沒打算輕易說原諒。

15.

兩起案子先後排期開庭。著作權案開庭前,許晚晴主動聯絡了唐棠。

她願意作證,條件是我們撤掉對她的著作權索賠。

唐棠問我的意思。

「不撤。」

「她手裡可能有關鍵證據。」

「證據可以買,責任不能免。她願意提供,我們可以在賠償金額上和解,不撤訴。」

唐棠挑眉:「當媽以後更狠了。」

「當甲方以後。

最終,許晚晴交出了一份聊天記錄和一段錄音。

錄音裡,程硯舟親口承認那筆錢是贈與。

「錢算我給你的。知微不管賬,她就算知道,也捨不得真跟我離。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