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白月光喜歡百合,卻忘了我對花粉過敏_第1章 懷孕七個月

懷孕七個月,我向程硯舟提出了離婚。

我爸罵我三十歲還任性,夫妻之間沒有什麼事情是說不開的。

可結婚三年,程硯舟忘了我對花粉過敏,忘了我的生日,忘了每一次產檢。

我以為他只是木訥不開竅。

直到他的前女友住院後,

我無意中看到了他手機裡的訂花記錄,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他前女友最愛的百合花。

1.

我把那張百合訂單放到程硯舟面前時,他剛洗完澡。

水珠順著他的下巴往下落,他只掃了一眼,便拿毛巾擦頭髮。

「你查我手機?」

他沒有解釋花,也沒有問我怎麼知道。

第一反應是責怪我越界。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家庭賬戶連續十五天,每天扣三百二十八塊。我是賬戶共有人,不用查你手機。」

程硯舟動作頓了頓。

「晚晴剛做完手術,心情不好。一束花而已,你至於嗎?」

他說「一束花」的語氣,和我爸一模一樣。

彷彿只要把這四個字說輕一點,我這些年嚥下去的委屈也會跟著變輕。

我懷孕三個月時,孕吐得厲害,聞見油煙就吐。他答應下班帶一碗清粥,回來時卻拎著自己愛吃的烤魚。

我生日那天,他問我紅玫瑰是不是我最喜歡的花。

我提醒他,我對花粉過敏,也不喜歡玫瑰。

他說男人哪記得住這些,讓我別苛求。

現在,他記得許晚晴最喜歡香水百合。

甚至記得她不喜歡花苞太生,要店員挑開到三分的。

訂單備註寫得清清楚楚。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了。」我說。

程硯舟終於放下毛巾,像第一次聽清我的話。

「沈知微,你鬧夠沒有?」

「沒有鬧。」

「就為幾束花?」

「對。」

我撫了撫發緊的肚皮,語氣平靜:「就為幾束花。」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現在懷著孕,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計較。協議收起來,過兩天我陪你去挑嬰兒床。」

說完,他拿起手機去了書房。

沒過多久,家庭賬戶又扣了一筆護工費。

轉賬備註:晚晴護工費。

我截好圖,發給唐棠。

她很快回復:「收到。明早見,帶上近三年的銀行流水。」

我把截圖、銀行卡和結婚證裝進檔案袋,又去嬰兒房找房產證。所謂嬰兒房,其實還堆著程硯舟的高爾夫球杆和幾箱沒拆封的酒。牆上貼了一半的淺黃色桌布,邊角翹起來,像一塊結痂後又被揭開的皮。

貼桌布那天,他接到許晚晴的電話,扔下刮板便走了。

他說她的車在半路拋錨,一個女人等拖車不安全。那天下午下了雨,我挺著剛顯懷的肚子,蹲在地上撿他踩得到處都是的桌布碎片。後來腰痠得直不起來,他回來只看了一眼,問我為什麼非得當天弄完。

房產證壓在酒箱下面。我搬不動,只好跪在地毯上,一點點伸手去夠。手指碰到封皮時,孩子在肚子裡動了一下,像輕輕撞了我一下。

我忽然想起,程硯舟從未摸到過胎動。

每次我拉他的手,他總說等會兒。等他回完訊息,等他洗完澡,等他打完遊戲。孩子偏偏很安靜,幾回都等到睡著。

以前我還替他遺憾,現在想來,孩子給過他機會,是他一次次把手縮了回去。

書房門開了一條縫。程硯舟站在門後,視線落在檔案袋上。

「你來真的?」

「嗯。」

「行。」他冷笑,「我看你能撐幾天。」

門又關上。書房裡很快傳出鍵盤聲,噼裡啪啦,密得像雨。那晚我們隔著一堵牆,各自忙自己的事。他大概在安慰許晚晴,我在整理這段婚姻的遺物。

2.

我和程硯舟結婚三年,雙方父母都認為我嫁得不錯。

他是建築公司的專案經理,有房有車,不抽菸,也很少喝酒。

至於不記得紀念日,不陪我產檢,不關心我工作,那都是「男人粗心」。

我爸沈建國最常說的一句話是:「過日子要看大處。」

什麼是大處?

男人不打老婆,工資肯往家裡交,逢年過節肯陪你回孃家露個面,就算大處。

至於女人在婚姻裡快不快樂,是不值一提的小處。

第二天一早,我回孃家取戶口本。

沈建國已經知道我要離婚,板著臉坐在沙發上。

「硯舟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他面前的茶一口沒動,杯口浮著一層涼透的茶沫。看見我進門,他把報紙往桌上一拍。

「人家說了,那個女的是老同學,住院沒人照顧。他熱心幫一把,能說明什麼?」

「說明他拿夫妻共同財產,照顧前女友。」

「不就幾千塊錢?」

「眼下查到三十八萬,可能還有。」

沈建國噎了一下,很快又梗起脖子。

「他掙錢多,多花點怎麼了?你挺著這麼大肚子離婚,讓鄰居怎麼看我們家?」

我媽方敏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重重放在桌上。

「她過日子,關鄰居什麼事?」

我爸瞪她:「你別跟著添亂。」

「我沒添亂。」我媽擦乾手,轉身進臥室,「知微,你跟我來。」

她從衣櫃最裡面拿出一個鐵皮盒。

裡面是我的戶口本、出生證,還有一張銀行卡。

「卡里十二萬,是我這些年攢的。」她把東西一股腦塞給我,「你先拿著。房子要住,孩子要生,打官司也得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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