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白月光喜歡百合,卻忘了我對花粉過敏_第6章 她要程硯舟再拿五十萬周轉
她要程硯舟再拿五十萬週轉。
程硯舟壓低聲音:「我的賬戶都凍結了,哪來的錢?」
「你不是說那套婚房賣了也會幫我嗎?」
走廊瞬間安靜。
我爸今天也來了,本想勸和,聽見這句話,臉色終於變了。
「賣婚房?」他衝過去,「那房子有我女兒一半!」
程硯舟急忙解釋:「我只是安慰她。」
許晚晴紅著眼:「你說等孩子生下來,就跟她辦離婚。你還說房子賣掉,我們重新開一家店。」
我按下手機錄音鍵。
程硯舟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閉嘴!」
「你現在讓我閉嘴?」許晚晴甩開他,「當初是你說沈知微離不開你。說她辭了職,又懷著孕,除了忍還能怎麼辦!」
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我爸站在原地,嘴唇哆嗦。
他一直相信的好女婿,當著他的面,把他那套「女人離不開男人」的道理說了出來。
只是從長輩的規勸,變成了男人作惡的底氣。
「畜生!」
我爸揚手給了程硯舟一巴掌。
程硯舟被打偏了臉。
我沒有覺得痛快,只覺得吵。
「要打出去打。」我對唐棠說,「我們進去吧。」
第一次調解沒成功。
調解室裡暖氣開得很足,窗戶卻關不嚴,百葉簾被風吹得輕輕磕牆。程硯舟坐在我對面,桌下那條腿一直在抖。他帶來的協議只有兩頁,寫著店鋪債務各自承擔,婚房歸孩子,等孩子成年後再過戶。
聽上去處處為孩子打算,細看全是坑。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他所謂「歸孩子」,等於先讓我交出來;店鋪登記在許晚晴名下,我卻要替他的投入承擔虧損。
調解員問他:「你有什麼修復婚姻的具體方案?」
他看著我,說願意迴歸家庭,也願意陪我產檢。
「家務和育兒呢?」
「我工作忙,可以請保姆。」
「你和許晚晴的經濟往來怎麼處理?」
「等店鋪盈利,自然會還。」
說來說去,他願意做的只有陪產檢,還是孩子快出生後才補上的一句空話。
我問:「如果我不同意撤掉著作權訴訟呢?」
程硯舟皺眉:「既然想好好過,你為什麼非得告她?」
調解員低頭喝了口水,沒有接話。
我卻鬆了口氣。來的路上,我還擔心自己面對他時會動搖。三年不是三天,連玄關燈壞過幾次我都記得,更別說一個活生生的人。可他只用了幾句話,就把我殘存的遲疑掃得乾乾淨淨。
他口中的迴歸,是讓我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替他的錯誤收尾。
程硯舟拒絕離婚,也拒絕承認三十八萬是對許晚晴的贈與,堅持那是投資款。
唐棠把代持協議、聊天記錄和剛才的錄音一併提交。
「沒關係。」她合上資料夾,「他拖得越久,證據越多。」
走出法院時,我爸跟在後面。
他好幾次想開口,最後只說:「爸不知道他是這種人。」
「你不知道,因為你從來沒聽我說。」
我爸低下頭。
這一次,我沒有反過來安慰他。
12.
後半夜,我的羊水突然破了,離預產期還差將近一個月。
我給我媽打電話,她只說了一句「別怕」。電話結束通話沒多久,她便到了樓下,睡衣外只套了件長風衣,腳上的襪子還是一黑一灰。
唐棠開車,蘇曼聯絡了熟悉的產科醫生。
我被推進待產室時,護士問:「孩子爸爸呢?」
我媽替我回答:「死了。」
疼得滿頭是汗的我,還是笑出了聲。
實際上,程硯舟沒死。
他正在派出所。
許晚晴發現店鋪賬上沒錢,認定程硯舟轉移資產,兩人在辦公室大打出手。她砸了電腦,他推倒了展示櫃,鄰居報了警。
我疼得快失去時間概念時,他終於打來電話,張口就問那筆流水是不是我交給許晚晴的,半個字也沒提孩子。
「沈知微,你知不知道她現在瘋了?」
我疼得說不出話,直接結束通話。
第二個電話是在孩子出生後。
護士抱來一個皺巴巴的小姑娘,五斤六兩,哭聲倒很響。
我剛看清她鼻尖那顆小白點,手機又震起來。
程硯舟問:「你在哪家醫院?」
我媽拿過手機。
「不用來了。你先處理你的白月光。」
她關機,把溫水遞到我嘴邊。
「喝一口。等會兒想吃什麼,媽給你弄。」
我虛弱得連眼皮都抬不動。
「想吃小餛飩。」
「好。」
沒有丈夫守在產房外,沒有婆家人圍著問是男是女。
病房裡只有我媽忙前忙後,唐棠抱著孩子研究她像誰,蘇曼送來一大束我喜歡的洋桔梗。
是模擬花。
沒有花粉。
卡片上寫著:「沈老師,尾款已付,出月子等你開工。」
我看了兩遍,壓在了枕頭下面。
孩子出生證明需要填名字。
我給她取名沈一禾。
一禾,很簡單。願她以後想長成樹就長成樹,想做一株草也沒人替她決定。
我媽拿著表看了半天,小心問:「真跟你姓?」
「嗯。」
「你爸知道得跳起來。」
話音剛落,我爸就出現在病房門外。
他還沒來得及跳,先看見我蒼白的臉,嘴裡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拎來一箇舊保溫桶,裡面是我媽提前燉好的雞湯。
「硯舟呢?」
沒人回答。
我爸皺起眉:「孩子出生這麼大的事,他都不來?」
我媽把派出所那場鬧劇說了。
沈建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