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垃圾桶裡面翻出來了一個首富爸爸_第7章 周爺爺

「周爺爺。」我叫他。

他笑得更親切:「哎。」

「你上週說,垃圾堆里長大的孩子不配拿沈家的股份。」

他的笑僵在臉上。

「我沒說過這種話。」

陳放按下遙控器,會議室的大螢幕亮起。錄音裡,周董事的聲音又清楚又響亮。

——一個連餐巾都不會用的野孩子,憑什麼繼承明舒的股份?

陳放解釋:「陸總開會有留存錄音的習慣。」

我點點頭:「原來爺爺不光眼睛不好,記性也不好。應該早點退休,回家吃藥。」

幾個年輕董事沒忍住笑。

周董事臉漲成豬肝色:「陸總,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女兒?」

陸硯川淡淡道:「她說得有道理。周董事名下三家公司連續虧損,判斷力確實不適合再參與集團決策。」

喬文淑把一份股權回購協議推過去:「籤吧。體面一點。」

周董事灰溜溜離場。

剩下的人再看我時,眼神都老實了。

我坐在陸硯川旁邊,算是弄明白了豪門打臉和村口吵架的區別。

村口靠嗓門。

豪門靠錄音。

回家以後,我用零花錢買了支錄音筆,掛在脖子上。

陳放問我防誰。

我看了看正在廚房研究兒童營養餐、已經炸壞第三口鍋的陸硯川。

「防他以後不承認鍋是自己炸的。」

12.

壞人被抓了,噩夢沒有跟著警車一起走。

陸家給我補辦身份、找學校時,陸硯川沒提捐樓。他和校長談過幾次,最後選了一所離家不遠的普通學校。方棠醫生說,我需要正常的同學和課程,也需要在可控的地方慢慢習慣人群。

入學那天,蘇姨給我裝了滿滿一書包文具。我走到校門口又折回來,拿掉一半,只留一支筆和一塊橡皮。

東西太多,我總擔心看不住。

陸硯川沒有勸。他把多出來的文具放回車裡,說:「哪天想用,再拿。」

進班沒多久,同學都知道我是「被找回來的首富女兒」。有人羨慕,有人討好,也有人趁老師不在,學網上的話叫我垃圾妹。

領頭的男生叫鄭浩。他把我的書包扔進垃圾桶,笑著問:「你不是最會翻垃圾嗎?自己撿啊。」

我看著垃圾桶,指尖涼了。

雪夜、餿飯、馬秀琴的巴掌,全從那個黑洞洞的桶裡鑽出來。

我沒有像以前一樣撲上去打架。

方棠醫生教過我,害怕的時候先找能幫我的大人。

於是我按下錄音筆,抬頭問鄭浩:「你再說一遍?」

他果然又說了一遍,還順便罵了陸硯川。

沒過多久,班主任、校長和鄭浩父母都來了。

鄭浩的爸爸進門就想和稀泥:「小孩子開個玩笑,陸小姐別太敏感。」

我把錄音放完:「那我也開個玩笑。我說你兒子沒教養,你敏感嗎?」

他臉色很難看。

陸硯川趕到學校,沒用身份壓人,只問校長學校對霸凌的處理規定是什麼。校長當場調監控、記處分,要求鄭浩公開道歉,並承擔書包和課本的賠償。

走出辦公室,我問:「你為什麼不把他爸爸的公司買下來,讓他們破產?」

陸硯川腳步一頓:「誰教你的?」

「電視劇。」

「少看那種。」他替我背好書包,「誰做錯事,就讓誰承擔後果。把無關的人也拖下水,那不叫贏,只是換個人欺負人。」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

第二天,鄭浩當著全班的面道歉。他紅著眼把新書包遞給我,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沒說「沒關係」

方棠醫生說,不想原諒時可以不原諒。

我只說:「我聽見了。以後別碰我的東西。」

那天放學,一個扎羊角辮的女孩追上我,把一塊巧克力塞進我手裡。

「我叫許圓圓。昨天我想幫你,可我不敢。」她小聲說,「今天能和你一起走嗎?」

我把巧克力掰成兩半,分給她一塊。

草莓糖可以留給明天的自己。

巧克力也可以分給今天的朋友。

13.

我回陸家後的第一個生日,陸硯川老早就開始準備。

他先包下游樂園,又訂了一座七層蛋糕,還想從國外運一匹會表演轉圈的小馬。

我聽完預算,連夜抱著計算器敲開他的書房門。

「我們家是不是快破產了?」

他正在看小馬的體檢報告,聞言抬頭:「沒有。」

「那你怎麼忽然亂花錢?」

「你三歲以後的生日,我都錯過了。」

他語氣很平靜,手卻在紙頁邊緣停了很久。

我懂了。他又在給過去交罰款。

「可是我一次只能過一個九歲生日。」我把計算器推到他面前,「你弄七層蛋糕,我也不能一口氣長到十五歲。」

陸硯川被我說服,取消了遊樂園和小馬,只留下一個普通蛋糕。

生日那天,家裡沒有陌生客人。喬文淑、蘇姨、陳放、許圓圓和方棠醫生圍坐在餐桌邊,每人做了一道菜。

陸心妍沒來。陸承業被捕後,她被舅舅接去外地,開始接受心理治療。生日當天,她託人送來一隻白色禮盒,裡面沒有法國香水,只有一根被洗乾淨的紅髮帶和一張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卡片。

卡片上說,那晚她不該聽爸爸的話騙我,也謝謝我在她吐髒裙子時遞紙。

她暫時不知道該怎麼見我,所以先把欠我的道歉寄過來。

我把卡片收進抽屜,剪了一塊蛋糕讓人送給她,沒有寫「沒關係」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