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垃圾桶裡面翻出來了一個首富爸爸_第5章 我這才知道
我這才知道,有錢人拍馬屁也不講基本邏輯。
8.
陸心妍端著果汁來找我。
「上次是我不對。」她咬著嘴唇,「我爸爸讓我向你道歉。」
我看了一眼杯子,沒接。
「你怕我下毒?」她生氣了,「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那你喝一口。」
她仰頭喝了一大口,把杯子塞給我:「現在信了吧?」
我還是沒喝。
她更氣:「你怎麼這麼討厭!」
「因為你爸爸更討厭。」
她臉漲得通紅,剛要罵人,宴會廳的燈滅了。
黑暗裡,有人從後面捂住我的嘴。
我狠狠咬下去。
那人吃痛鬆手。我沒亂跑,蹲下抱住旁邊桌腿,用盡力氣掀翻擺著香檳杯的高臺。
嘩啦——
玻璃碎裂聲響徹大廳。
應急燈亮起時,一個服務生正捂著流血的手往安全通道跑。陳放帶人追過去,陸硯川衝到我面前,把我從桌子底下抱出來。
「有沒有受傷?」
「沒有。」
「他碰你哪裡了?」
「嘴。」
陸硯川眼神瞬間冷得嚇人。
我趕緊張嘴給他看:「是他用手捂的,我沒讓他佔便宜,我咬回去了。」
旁邊的陸心妍「哇」地哭出聲。
我以為她嚇著了,遞給她一張紙。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個服務生......是我爸爸讓我帶你去見的。他說要給你一個驚喜。我不知道他會抓你。」
「你爸爸在哪?」陳放問。
眾人找了一圈,陸承業已經不見了。
那個服務生很快被抓住,警方確認他叫蔣大勇,是蔣月梅的弟弟。他拿著被替換過的工作證混進酒店,手機裡留著一條匿名資訊:把孩子帶到地下車庫,事成後給二十萬。
警方封鎖酒店,卻沒找到陸承業。
監控回放顯示,陸承業早已從員工通道離開,坐上了一輛套牌車。
陸心妍說,他離開前還替她理過裙襬,囑咐她一定要把我帶去找那個服務生。
她說到這裡,吐得裙子上全是果汁。大人忙著問她經過,她只會反覆說一句:「爸爸說只是驚喜。」
我忽然沒那麼討厭她了。她那條很貴的白裙子皺成一團,臉上哭花的妝也很難看。她和我一樣,都被一個大人拿去當了趁手的東西,只是她到這一晚才知道。
回家的路上,陸硯川一直握著我的手。
握得太緊,我的指頭有點麻。
「你要是害怕,可以哭。」我安慰他。
「我沒怕。」
「哦。」我看向他發白的指節,「那你松一點,我的手快熟了。」
他趕緊鬆開,過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兩根手指。
「這次呢?」
「還行。」
我靠在座椅上,偷偷把另外三根手指也塞進他掌心。
他沒說話,只把臉轉向窗外。
車窗映出他的眼睛,又紅了。
夜裡,我還是做了噩夢。
夢裡那隻手一直捂在我臉上,我怎麼咬都咬不開。醒來時,床頭燈亮著,陸硯川坐在地毯上,襯衫袖口沾著一小塊暗紅。
「你受傷了?」我問。
「沒有。」
他低頭才發現,那是抱我時蹭上的血,來自蔣大勇被我咬破的手。
他盯著那塊血看了許久,起身想走。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去哪?」
「換衣服。」
「就在這兒坐著吧。」我往床裡面挪了挪,「別講財務報告。」
他重新坐下,隔著被子輕輕拍我的背。拍得毫無節奏,有一下還落在我後腦勺上。我本來想嫌棄他,眼皮卻漸漸沉了。再次睡著前,我聽見他在黑暗裡說了一聲「對不起」。
我沒有回答。那晚的害怕並不能靠一句對不起消掉,可他留在這裡,至少讓我知道,夢醒以後有人在。
9.
陸承業失蹤後,網上忽然冒出許多文章。
有人說親子鑑定是假的,有人說陸硯川為了爭奪沈明舒留下的信託,隨便找了個孩子演戲。還有人扒出吳家的採訪,說我從小愛撒謊、偷東西、欺負弟弟。
最熱的一條影片裡,馬秀琴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那孩子心狠啊!五年養育之恩,她一句話就把我們送進看守所。她那麼小就會偷錢,長大了還得了?」
我看完影片,問陳放:「她不是被警察帶走了嗎?」
「取保候審期間接受的採訪。」
「取保候審是什麼意思?」
「暫時沒關起來。」
我想了想:「那就是嘴還能用。」
陳放點頭:「非常精準。」
陸硯川讓人撤熱搜,卻怎麼撤都撤不乾淨。對方像早就準備好,幾十個賬號輪番發文。
盛川集團的股價也開始波動。董事會上,有人提出暫緩把沈明舒名下的股份轉入我的信託,等身份爭議徹底解決。
我不懂股份,只看見陸硯川接連幾晚都在書房。菸灰缸裡沒有煙,咖啡卻涼了一杯又一杯。
一天清早,我抱著自己的小被子去找他。
「合同上說被子歸我,對吧?」
「對。」
「那我把它借給你睡,利息是一頓加肉牛肉麵。」
他把我抱到腿上:「可以預付一百年。」
「別。」我很有原則,「你老了吃不動,我就虧了。」
他笑了一會兒,眼下的青色卻沒散。
我問:「他們說我偷錢,你信嗎?」
「不信。」
「可我確實偷過。」
他身子一僵。
「六歲那年發燒,馬秀琴不肯買藥。我從吳富貴口袋拿了五塊錢,買了兩片退燒藥和一個饅頭。後來還回去六塊,多的一塊算利息。」
「星迴,那不叫壞。
」
「我知道。」我低頭摳著被角,「可別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