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雨也沒多大_第1章 丈夫車禍重傷被推進了手術室
丈夫車禍重傷被推進了手術室。
主刀醫生正是我的初戀。
他將手術同意書遞給我。
「什麼時候和他離婚?」
「還是你更容易接受喪偶?」
01
猝不及防地,我再次見到了聶宇誠那張臉。
眼尾褶皺較深,鼻樑高挺,人中偏長,嘴唇微薄。
與我記憶中相差不大。
在醫院走廊慘白的頂燈下,顯出幾分陌生的陰冷。
捏著手術同意書的手指修長,此刻因著用力而泛出淺淡的白。
「你和傷者是什麼關係?」
聲音是一貫的低沉,仔細聽來又似乎帶著壓抑。
我猛地回神,下意識答道:「他是我丈夫。」
聶宇誠挑眉看我,「你說的是哪一位?」
我愣住,「......什麼意思?」
「車禍入院的傷者是兩位男性,依照被發現時的狀況推斷大機率是一對情侶,所以......」
聶宇誠頓了下,俯身緩慢逼近我,「哪一位是你丈夫?」
我徒勞地張了張嘴,喉間卻像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一絲聲音,半晌才艱難地吐出一口氣。
「姓陳,陳昊,是我丈夫,另一位叫......白霖。」
聶宇誠輕嗤一聲,像是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將寫著陳昊名字的紙張遞過來。
「什麼時候和他離婚,還是說你更容易接受喪偶?」
我悚然一驚,「聶宇誠......你別亂開玩笑!」
「車禍發生時,陳昊全力護住了另一位傷者,自身傷勢較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聶宇誠抽回手術同意書,戴上口罩,只留下一雙眼睛,目光冷沉。
我揪住他的衣袖,「救他,拜託你救他,要不就換一位醫生,總之,絕對不能在你手裡出事......」
「沈曳,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有我的職業道德和專業素養!」
「對不起......我相信你。」
聶宇誠冷哼一聲,甩開我的手,快步走進手術準備室去做術前準備。
片刻後,手術室的燈亮起,猶如火苗緩慢炙烤著我的心,直到三個小時後才熄滅。
聶宇誠走出來,對我點點頭,而後示意助手來向我講解手術結果,自己回了辦公室。
「沈小姐,手術很成功,病人要在 ICU 觀察 24 小時,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我點頭道謝,對方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笑著解釋。
「聶醫生已經連續 32 個小時沒有休息了,他原本是要下班的,恰好遇到車禍急救,他主動提出要為您先生主刀,這對於患者來說,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眉心微動,怎麼會這麼巧......不,聶宇誠不可能認識陳昊的!
正想著,手術室門重新開啟,陳昊被推了出來。
仍昏迷著,頭上包裹著紗布,隱約還能看到血色,身體其他部位被遮蓋在白色的床單下。
我還來不及多看兩眼,他就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房門緩緩閉合,只留下一塊小小的玻璃窗。
「......另一位傷者呢,他情況怎麼樣?」
「那位叫白霖的患者傷勢較輕,只有右臂外傷,方才已經縫合完畢,現在應該在病房。」
遠處傳來匆忙的腳步聲,我側過頭,正對上一瘸一拐的白霖。
他右臂被三角帶吊在??前,雪白的襯衫上滿是斑斑血跡,臉上也有,卻遮不住他蒼白的面容。
左腳大概也受了傷,卻無暇顧及,只是滿心惦記著陳昊。
見著我,腳步明顯一頓,眼底湧上難堪,仍強撐著走過來,「嫂子,昊哥情況怎麼樣?」
我嘆口氣,「手術順利,不用太擔心。
」
本是隨口一句話,白霖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慌亂,語無倫次。
「我不是......昊哥是為了救我才......我就是......你別誤會,對不起......」
「他救你是他自願的,你不用自責,也不用向我道歉。這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白霖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縮著肩膀站在那裡,輕微地戰慄著,看上去十分可憐。
或許,陳昊正是被這樣的脆弱所吸引,畢竟男人骨子裡刻著英雄主義,享受被仰望被依賴。
但同時又藏著卑劣和虛偽,不敢面對世俗目光的審判,不捨得放棄前途與地位。
只能藉由有名無實的婚姻做遮羞布,同時傷害著妻子和愛人。
我搖搖頭,在心裡狠狠罵了陳昊幾句,示意白霖過來,「你也看看他吧。」
白霖這才小心地湊過來,將整張臉貼在玻璃窗上,只一眼就落下淚來。
忽地聽聞頭頂一聲輕笑,聶宇誠不知何時過來了,正抱臂站在我身後。
「呵,怎麼一臉感動,你還嗑上 CP 了?真是心??比大海還寬廣啊!」
我訕訕扯出一抹笑,「手術......謝謝聶醫生。」
「應該的,不過光嘴上說未免也太沒誠意了,真想感謝我,就和他離婚。」
「你們醫生現在都管這麼寬了嗎?」
「不是醫生對患者,是我對你!沈曳,你的眼光降級這麼嚴重嗎,從我降到了這種貨色!」
聶宇誠聲音陡然冷下,音量也毫不顧忌,白霖聞聲迅速轉頭看向我倆,眼中盡是驚訝。
雖然並沒任何逾矩,但此刻在昏迷的陳昊的病房外,我仍免不了感到一絲心虛。
同時湧出莫名的憤怒,為著聶宇誠的自以為是和大言不慚。
「聶醫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剛才求我救你老公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你不是說那都是你應該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