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雨也沒多大_第3章 越壓越緊
越壓越緊,帶著要將我徹底納入的力度,嚇得我連忙停止動作,身體不斷向前緊貼著牆壁。
「聶宇誠,你喝醉了!快放開我,不要再說這些不合適的話,我已經結婚了!」
像是被最後那個詞刺激到了,聶宇誠將手從我頸後移動到下巴,用力一扭,迫使我對上他猩紅的眼睛。
「結婚?是指給那個男人做同妻嗎?」
「你到底圖什麼?錢還是臉,我都有!所以,馬上和他離婚......」
聶宇誠話沒說完,我卻聽明白了,瞬間從頭頂麻到了腳趾,一顆心無措又急速地跳動著。
「聶宇誠,你發什麼瘋!我老公還在 ICU 呢,離什麼婚!」
「哦,是呢,也許過不了今晚就死了,剛好省事了。」
我咬牙,猛地掙脫開,趁著他失神,狠狠推了他一把,幾乎咬牙切齒。
「你說的什麼渾話,對得起你的信仰嗎?快閉嘴,你清醒了會後悔的!」
聶宇誠被我推得趔趄,後腰撞在鞋櫃上,痛苦地皺起眉,終於找回些神智。
定定地看著我,忽然笑開,露出森然的牙齒,語聲陰惻惻的又充滿誘惑力。
「既然沒辦法立刻離婚,那你要不要先和我偷情?」
4
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從聶宇誠的口中聽到「偷情」這樣粗鄙的詞語。
感覺只是說出來,都玷汙了他這朵高嶺之花。
名牌醫科大學的頂級資優生,從天賦到智商再到專業動手能力,都遠超同齡人。
加之皮囊上乘,家境優渥,簡直 BUFF 疊滿,是校園裡最引人注目的風雲人物。
追求者如過江之鯽,他卻唯獨鍾情一人,我的室友阮薇。
知曉這件事時,我已經追了聶宇誠很久,沒有絲毫進展。
他比我大一級,自從某次社團聚會上驚鴻一瞥過後,我就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關係,想要和他結識,後來發現難度實在有點大。
他與人相交總是淡淡的,不會讓你覺得被怠慢,但又讓你有與他關係並不足夠親近的自覺。
是以無人幫我介紹,只能以失敗告終,就連退而求其次想要一個聯絡方式,也沒人肯給。
最終我只能親自出馬,在一個落英繽紛的秋日黃昏攔住了下課的聶宇誠。
他當時正低著頭看手機,被我打擾顯然有些不耐,皺眉看了我一眼,像涼水將我從頭澆到腳。
正猶豫還要不要開口,他手機就響了一聲,應該是他期盼的訊息,雙眸中立刻浮現出笑意。
而後主動問我有什麼事,並且在我磕磕巴巴地表達了目的之後,痛快地給我加了微信。
臨走前還對我笑了笑,「你運氣不錯。」
當時我被他的美貌迷了眼,一顆心狂跳,又為發現了他竟還有這樣自戀又坦率的一面而竊喜。
後來才知道他的意思不是我運氣好可以加到他微信,而是我一齣現就給他帶來了阮薇的回信。
某種意義上說,我和他故事的開端,就是因為阮薇。
那之後我便開始給他發微信,除了日常問候刷存在感,就是找機會約他吃飯,明裡暗裡詢問他的喜好,或者刻意地請教一些專業上的問題。
除了學習的事,其餘的他都不會回覆。
我為了能和他多說幾句話,特意借了他專業的書來看,幾乎廢寢忘食。
時間久了,連聶宇誠都問我是不是打算改學臨床。
當然不是,我怕見血,也不敢拿刀,所以報考了心理學,輔修了公共安全。
但我當然不能說實話,只是硬著頭皮說確實感興趣,沒想到竟促成了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在解剖室!
聶宇誠認真且耐心地向我講解了許多標本,我卻只記住了後背的涼意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沒再給他發訊息,生怕他問我接受得如何,還要不要再去。
而阮薇就是在這時,搬進了我們寢室。
她長得漂亮,性格又好,成績也名列前茅,很快就和我們打成一片。
某次外出聚餐回來時,恰好碰到了來給她送東西的聶宇誠,見著我明顯一怔。
「你和阮薇一個宿舍?」
我下意識與阮薇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問——你和聶宇誠也認識?
最終卻都默契地沒有問出口,我還是從旁人口中得知,阮薇和聶宇誠好像從初中就是同學。
那之後我仔細觀察過,兩人見面並不多,阮薇也很少提起聶宇誠,似乎就只是普通朋友。
這讓我安心了一些,又恢復了對聶宇誠的「騷擾」。
但他好像有些不高興了,晾了我許久才陰陽怪氣地回覆:「你是階段性喜歡臨床嗎?」
後來再回想,智商極高又極富有被追求經驗的聶宇誠,大概早就明白我的心思了。
這話看似是在問專業,實則是問我對他的喜歡是否也只是一時興起忽冷忽熱。
而我敷衍他說臨床的難度太高我恐怕無法堅持的說法,也恰好給了他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這些暗湧在那個當下我是無法察覺的,更不知道會成為聶宇誠在意又無法言說的痛點。
5
決定向聶宇誠表白是在三個月後,那時距離我們認識已經快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