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破陣_第3章 05銀鉤極其鋒利
05
銀鉤極其鋒利。
不過輕輕一壓,我的頸間便傳來尖銳的刺痛,溫熱的血珠順著刀刃滾落。
這時候退半步,顧璟淵會立刻切斷我的脖頸。
黑字在我眼前瘋狂閃爍。
【臥槽!要死要死,女主千萬別說話,顧璟淵現在處於病態佔有慾爆發期!】
【白楚楚要是敢點頭,女主今天真得交代在這兒!!!】
我微微抬眼,越過顧璟淵的肩膀,冷冷地注視著床上的白楚楚。
她那雙眼裡滿是驚恐,眼睜睜看著那把昨夜割開她皮肉的銀鉤,此刻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知道,她恨不得我死。
在她開口前,我輕聲道:
「妹妹大婚前夜,便與父親說,生是攝政王的人,死是攝政王的鬼。哪怕是被鎖在籠子裡,也甘之如飴。」
「妹妹對王爺情深似海,方才不過是病中胡言亂語罷了,王爺難道不信王妃的一片真心嗎?」
此話一齣,顧璟淵眼底的刀意猛地頓住。
他轉頭看向白楚楚。
「情深似海?」
他咀嚼著這四個字,眼裡的癲狂奇異地平復了幾分。
白楚楚渾身劇烈顫抖。
我平靜地看著白楚楚,沒有絲毫懼意。
昨晚經歷過挑手筋腳筋,她現在清楚的很。
只要她不順著我,那深愛她的顧璟淵就敢弄死她,然後原原本本地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對,當然是真的。」
白楚楚咬破了嘴唇,混合著眼淚。
「王爺,我哪也不去。」
顧璟淵輕笑出聲,臉上的暴戾褪的乾乾淨淨。
他猛地撤走銀鉤,隨手將那染血的兇器扔在地上,轉過身將白楚楚緊緊摟進懷裡。
「好楚楚,這才乖。」
我捂著流血的脖子,垂首站在原地,聽著床幔內傳來的泣不成聲。
片刻後,顧璟淵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管家,送林大小姐回府。告訴侯爺,王妃身子嬌貴,以後侯府的人,不必再來探望了。」
我如蒙大赦,轉身踏出房門。
走出主院的那一刻,我抬手抹去頸間的血跡。
從今日起,白楚楚的後路,徹底斷了。
06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
父親和姑母早早在正廳等候,見我孤身一人回來,且脖子上還纏著滲血的帕子,皆是面色一變。
「怎麼回事?楚楚呢?王爺如何說?」
父親急切地迎上前。
我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父親,王爺對錶妹寵愛至極,不許任何人靠近。表妹昨日染了風寒,王爺衣不解帶地伺候,脾氣極大。」
「方才女兒只是多問了兩句表妹的病情,王爺便動了怒,差點傷了女兒。」
我頓了頓,將顧璟淵最後的那句話原封不動地砸在他們面前。
「王爺還說,王妃身嬌肉貴,侯府的人若是再敢去打擾他們夫妻恩愛,便決不輕饒。」
父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的希冀徹底破滅。
姑母更是如喪考妣,癱坐在椅子上。
「這可如何是好?我們把楚楚嫁過去,不就是指望王爺能提攜侯府嗎?」
「他不許我們上門,那這親豈不是白結了?」
父親狠狠一拍桌子,指著我罵道:
「定是你這晦氣東西惹怒了王爺!連去探個病都辦不好,我養你有什麼用!」
熟悉的謾罵聲在耳邊迴盪,我內心卻毫無波瀾。
十五年來,只要侯府有什麼不順心,錯的必定是我。
我曾為了得到父親的一句誇讚,數九寒冬裡跪在雪地裡替他抄經祈福,凍壞了膝蓋。
可換來的,卻是他轉頭將御賜的暖爐送給了白楚楚,只因白楚楚抱怨了一句手冷。
我站起身,沒有理會父親的咆哮,轉身走回自己的院子。
接下來,我該去找那個真正在暗中等待時機的人了。
我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空中的彈幕,自言自語道。
「也不知謝昀在哪。」
彈幕果然飛快地閃了起來。
【女主是要去找謝昀?也是,現在唯一能和攝政王和侯府抗衡的,也就只有謝昀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女主搞快點,小皇帝今天去城外南臺寺祈福了,這是顧璟淵故意放他出去當活靶子的!】
【顧璟淵想在回程的路上偽造流寇截刀,徹底除掉謝昀。】
我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跟在身後的貼身丫鬟。
「去換男裝,備馬,走小路去南臺寺。」
07
南臺寺位於京郊孤山。
山路崎嶇,平日裡鮮少有人來。
我趕到山腳下時,天色已經擦黑。
半山腰的密林裡,隱隱傳來兵刃相交的沉悶聲響。
我將馬拴在隱蔽處,帶著丫鬟抄小道摸了上去。
前方的空地上,十幾具屍??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
謝昀背靠著一棵粗壯的柏樹,白色常服已被鮮血染紅大半。
他手中那把摺扇早已折斷,僅靠一柄奪來的長劍苦苦支撐。
領頭的死士冷笑一聲,舉刀便要砍下。
就在此時,我從袖中掏出一個自制的火摺子,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爆竹,用力扔向他們腳下。
劇烈的炸響在幽暗的林間爆開,火光刺目。
死士們下意識地舉刀格擋後退。
「跟我走!」
我衝出去,一把拽住謝昀的手腕,拉著他往我早就探好路的山崖下跑。
謝昀身受重傷,被我拽得踉蹌,卻極力穩住腳步沒有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