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破陣_第6章 我混在女眷的隊伍里
我混在女眷的隊伍裡,看著顧璟淵率領眾人進入密林。
待大隊人馬走遠後,我悄悄脫離了人群。
按照計劃,我先去了一趟謝昀的營帳,將那份寫好內容的聖旨和地圖,交給了他身邊最信任的一名內侍。
隨後,我繞道來到了顧璟淵營帳的後方。
這裡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因為後面緊挨著一處陡峭的懸崖。
我攀上懸崖邊的一棵古樹,藉著繁茂枝葉的掩護,觀察著營帳內的動靜。
【前方高能!小皇帝的內侍化裝成送膳食的雜役,成功混進去了!】
【他把藏著聖旨和地圖的食盒遞給了白楚楚的貼身丫鬟,臥槽,那丫鬟居然沒起疑心?】
【白楚楚開啟食盒了!她看到聖旨了,她眼睛都亮了!】
【天吶,白楚楚這智商絕了,她居然真以為是小皇帝愛慕她,來救她了!她也不想想,小皇帝自身難保,哪有閒心管她死活。】
【白楚楚現在滿腦子都是地圖上標註的南面山谷,她已經開始計劃怎麼支開守衛了。】
我冷眼看著下方。
這時,謝昀按照我的計劃,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退出了狩獵。
他帶著一隊親衛,浩浩蕩蕩地回到了營地。
並且,他刻意經過了顧璟淵的營帳。
「林氏可好些了?」
謝昀停下腳步,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守在帳外的侍衛。
侍衛首領恭敬地答道:「回陛下,王妃身子依舊虛弱,正在帳中歇息。」
謝昀微微點頭,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既然虛弱,就該去清靜的地方好好休養,莫要辜負了天意。」
說罷,他便帶著人離開了。
這番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顧璟淵留在營地裡的心腹耳中。
不到半個時辰,顧璟淵便接到了密報。
我伏在樹幹上,看著顧璟淵如一陣黑色旋風般衝進營帳。
緊接著,營帳內傳來了白楚楚淒厲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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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遠走高飛?!」
顧璟淵暴怒的吼聲穿透了厚重的帳篷。
「本王把你捧在手心裡,你卻想著跟那個廢物皇帝私奔?楚楚,你太讓本王失望了!」
「不!王爺,你聽我解釋,我根本不知道這聖旨是從哪裡來的!我沒有想跑,我真的沒有!」
白楚楚哭喊著,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不知道?那這地圖上標註的南面山谷是怎麼回事?接應的快馬又是怎麼回事?」
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白楚楚的哭聲戛然而止。
【媽呀!顧璟淵一巴掌把白楚楚打暈了!】
【他拿著聖旨和地圖,眼神可怕得像要刀人。】
【他下令了!他讓死士封鎖南面山谷,他要親自去把接應白楚楚的人碎??萬段!】
顧璟淵提著滴血的長劍衝出營帳,翻身上馬,帶著一隊精銳死士向著南面山谷疾馳而去。
我從樹上一躍而下,迅速朝著南面山谷的反方向,北面斷崖趕去。
那裡,是謝昀真正設下伏擊的地方。
而南面山谷,不過是我用來拖延顧璟淵死士腳步的疑陣。
半個時辰後。
顧璟淵帶著人在南面山谷撲了個空,除了幾匹被拴在樹上的瘦馬,什麼都沒有。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調虎離山......」
顧璟淵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眼底湧現出瘋狂的刀意,「謝昀!你找死!」
他立刻調轉馬頭,朝著謝昀的營地狂奔而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謝昀,早已帶著所有親信,在北面斷崖佈下了天羅地網,靜候他的到來。
我站在斷崖上方的一塊巨石後,冷靜地注視著下方的慘烈廝刀。
顧璟淵確實勇猛,但他的心亂了。
他在乎的不是這場權力的博弈,而是被白楚楚背叛的恥辱。
這種病態的偏執,讓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判斷,一次次露出破綻。
謝昀的親衛拼死將他逼到了懸崖邊。
「顧璟淵,你也有今天。」
謝昀手持長劍,冷冷地看著困獸猶鬥的攝政王。
顧璟淵渾身浴血,卻依然笑得猖狂。
「就憑你們這些廢物,也想刀我?謝昀,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響箭,準備向山下的駐軍發訊號。
就在這一瞬間。
我舉起手中早已上膛的機弩,瞄準了顧璟淵握著響箭的手腕。
冰冷的弩箭破空而出,洞穿了他的手腕。
響箭掉落在地。
顧璟淵猛地抬起頭,看向懸崖上方。
當他看清我的臉時,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徹骨的陰寒。
「林聽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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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我收起機弩,沿著陡峭的山道緩緩走下。
「王爺可是覺得意外?」
我在距離他十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平靜如水,「您那般聰明,怎麼會看不透這是一個局?只是,您太相信自己對白楚楚的掌控力,更太相信那莫名其妙的愛了。」
顧璟淵死死盯著我,眼底的瘋狂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白楚楚那個蠢貨,她連您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忤逆,又怎麼敢跟陛下私奔?那份聖旨,不過是我偽造的,專門送去噁心您的。」
顧璟淵如遭雷擊。
「原來如此。」
顧璟淵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淒涼和悲哀,「本王竟然......敗給了你。
」
謝昀沒有再給他廢話的機會,長劍一揮。
顧璟淵人頭落地。
【女主牛逼!!!】
【白楚楚那邊的系統提示任務失敗,她現在已經被系統徹底反噬,變成了一個白痴了。】
我看著顧璟淵的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謝昀收劍入鞘,走到我面前。
「你自由了。」
我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之禮。
「臣女多謝陛下成全。」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
謝昀看著我,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天大地大,總有臣女容身之處。」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重重山巒,看向遠方廣闊的天地。
「侯府那邊,陛下自會處理。至於臣女......」
我笑了笑,「聽說江南水鄉風景如畫,我想去走走看看。」
侯府落敗,全族流放,攝政王伏誅,王妃白楚楚已經瘋了,被關在了獄中,永世不得出。
三年後。
江南最繁華的商道上,多了一位神秘的女商賈。
她行事果決,眼光毒辣,不僅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還出資在各地建起了女學。
而在京城那座肅穆的皇宮裡,年輕的帝王推行新政,大夏朝迎來了一個全新的盛世。
偶爾,我會收到從京城寄來的信件,裡面沒有隻言片語,只有一片飄落的御花園銀杏葉。
我將樹葉夾在賬本里,繼續撥弄著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