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破陣_第5章 奴婢該死
「奴婢該死!王妃恕罪!」
顧璟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白楚楚嚇得渾身一哆嗦,正要開口求情,那侍女卻突然抬起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王妃,奴婢有辦法幫您離開王府,只要您配合。」
白楚楚猛地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侍女。
這當然不是普通的侍女。
這是我拿著謝昀給的令牌,從禁軍中調來的一名擅長偽裝的女暗衛。
白楚楚雖然極力壓抑,但她瞬間急促的呼吸和劇烈收縮的瞳孔,還是出賣了她。
顧璟淵是何等敏銳的人,他立刻察覺到了白楚楚的異樣。
他沒有看那名侍女,而是目光陰沉地盯著白楚楚。
「楚楚,她剛剛跟你說了什麼?」
白楚楚嚇得面無人色,結結巴巴地答道:「沒什麼,她只是求我饒命......」
「是嗎?」
顧璟淵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人毛骨悚然。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遞到白楚楚唇邊。
「既然如此,那這杯酒,你替本王賞給她吧。」
白楚楚驚恐地看著那杯酒。
以顧璟淵的性子,這酒裡必定加了料。
她若是賞了,那唯一能救她的人就死了。
她若是拒絕,等待她的,將是比挑斷腳筋更可怕的地獄。
09
白楚楚顫抖著手,遲遲不敢接過那杯酒。
滿園的喧鬧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所有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向主位匯聚。
「怎麼?楚楚捨不得?」
顧璟淵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的毒刃。
白楚楚知道,她沒有選擇。
她顫巍巍地端起那杯酒,閉上眼睛,狠狠潑在了那名侍女的臉上。
「滾!別在這裡礙眼!」
她聲嘶力竭地喊道,藉此掩飾內心的恐慌。
侍女連連磕頭,退了下去。
顧璟淵滿意地摸了摸白楚楚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
「楚楚真乖。」
我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捏緊了手中的茶盞。
白楚楚剛才的猶豫,已經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顧璟淵那多疑且病態的心裡。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以他的性子,必然會試探和監視白楚楚。
宴席散後,我回到侯府。
接下來的幾日,我沒有再做任何動作,只是安靜地觀察。
【顧璟淵瘋了!他把攝政王府的下人全換了,還給白楚楚戴上了腳鐐!】
【不僅如此,他連白楚楚睡覺都要在一旁盯著,稍微翻個身都會被他搖醒問是不是想跑。】
【白楚楚快崩潰了,她今天又在心裡呼叫系統,想把系統解綁,結果被電擊懲罰了,痛得在地上打滾。顧璟淵還以為她發病了,給她灌了一碗不知道什麼藥,現在她人都是呆的。】
我看著這些字元,眼神冷酷。
半個月後,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獵如期舉行。
按照大夏律例,凡是從三品以上的官員及家眷,皆需隨行。
這也是謝昀蟄伏多年來,少數能名正言順離開皇城的機會。
獵場設在城外六十里的西山。
浩浩蕩蕩的車隊在山腳下安營紮寨。
顧璟淵權傾朝野,他的營帳自然是最大、最奢華的。
為了彰顯他與王妃的恩愛,他特意命人打造了一輛封閉的華麗馬車,將白楚楚帶到了獵場。
我作為侯府嫡女,被安排在偏遠的營帳裡。
入夜,獵場燃起篝火,絲竹管絃之聲在夜風中迴盪。
我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悄悄避開巡邏的守衛,摸向了謝昀的營帳。
營帳內,謝昀正對著一幅西山的地形圖沉思。
「你來了。」
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陛下這邊準備得如何了?」
我走到他身後,看著圖上標註的幾個紅點。
「孤的人已經在南面山谷設下了埋伏。」
謝昀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你確定,顧璟淵明日會去南面山谷?」
我篤定地點頭。
「他一定會去。」
我從懷中掏出那張蓋著玉璽的空白聖旨。
「因為我會讓他知道,他最心愛的王妃,打算藉著秋獵的機會,帶著這份聖旨,遠走高飛。」
「遠走高飛?」
謝昀目光一凜,盯著我手中的聖旨,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你想讓白楚楚帶著孤的聖旨逃跑?你可知這聖旨若是落入顧璟淵手中,他便有了廢黜孤的藉口。」
我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毫無退縮。
「陛下放心,這聖旨,白楚楚帶不走,顧璟淵也得不到。」
我將聖旨攤開,指著上面明黃的絹面。
「臣女會在上面寫下,陛下念及白楚楚昔日對您有恩,特賜其離京之權,不受任何人阻攔。同時......」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森冷,「臣女還會附上一張西山南面山谷的詳細地圖,標明那裡有接應她離開的快馬和盤纏。」
謝昀微微眯起眼睛,瞬間洞悉了我的計劃。
「你想引蛇出洞。用白楚楚做餌,將顧璟淵引到孤的伏擊圈裡。」
「不止是引蛇出洞。」
我收起聖旨,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顧璟淵生性多疑,單憑一份聖旨,他未必會完全相信。」「所以,我需要陛下配合我,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10
秋獵正式開始,顧璟淵一身勁裝,被一群阿諛奉承的朝臣簇擁著,意氣風發。
他的營帳四周佈滿了重兵,白楚楚被嚴密地看管在裡面,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