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貴女趙玉娘_第8章 那些老臣們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那些老臣們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卻拿她無可奈何。

天下苦於生計的女子們終於看見了一絲曙光，她們紛紛走出家門，走進你的鋪子、你的書院、你的工坊。

你站在高處，看著那些女子們忙碌的身影。

她們眼裡有光。

那道光，上輩子的你，一直到死都沒有見過。

這天，你正在書院裡給女學生們講課，青禾忽然進來，在你耳邊低語了幾句。

你放下書卷，眉頭微微皺起。

方靈均病了，說是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你思量再三，還是請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去給她看病。

你去看她的時候，她躺在床上，整個人瘦成一把柴火。

距離她嫁進上官家，才不過一年多光景，她像一朵被暴風雨蹂躪過的花，已經沒了半分生機。

看見你來，她掙扎著要坐起來。

你按住她。

你已經從丫鬟那裡得知了方靈均的處境。

上官紘在你這裡吃了癟，又斷了岳父這座靠山，回到府裡便拿方靈均撒氣。

他的脾氣一日比一日暴戾，朝堂上受的氣、同僚間的嘲笑、岳父家的冷眼，全都變成了落在她身上的拳頭。

她起初還忍著，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以為他心裡有她，只是暫時不順遂。

直到那日，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她小心翼翼地告訴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久違的期盼，心想或許這個孩子能讓他變回從前那個溫柔的表哥。

上官紘正在寫摺子——聞言頭也沒抬，冷冰冰地說了一句:「打掉。」

方靈均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打掉。」他終於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半分溫情,「我現在什麼處境你不知道?哪有閒錢養一個庶出的孩子。

」

方靈均站在那裡，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原來在他眼裡，她腹中的骨肉，是一件「沒有閒錢養」的累贅。

她轉身回了西院，再沒有說話。

她原本想留下這個孩子，她偷偷收拾了一些私房，打算偷偷離開。

拖你的福，如今天下女子只要肯出力氣，總能掙到一口飯吃。

她想，她也可以試著養活自己的孩子。

但她還沒走出院子，便被上官紘堵了一個正著。

她的逃跑，徹底點燃了上官紘的獸性。

「趙玉娘不聽我的話也就算了，你是什麼東西，竟然也想跑?我娘說得對，你們這些賤女人，就是欠揍!」

他瘋了一樣打她。

一拳一拳捶向她的肚子。

無論她如何哀求，都不停手。

這場暴行的結果就是，方靈均失去了她的孩子，也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屋裡只剩下你們兩個人。

她看著你，眼裡有淚，也有恨。

「趙玉娘,」她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你嫁給他，卻不在乎他。我從小就喜歡他，只想做他的妻子，只因為出身不好，我便被他棄之如敝屐。」

「我只想過得好一些，我有什麼錯?」

你靜靜地看著她:「你沒有錯，從前你沒得選，只能攀附一個男人，才能過上你想過的好日子。但現在，你可以選了。」

她不解地看著你。

你笑了:「是時候讓那些原本屬於你的詩，揚名天下了。」

方靈均的臉一瞬間變得雪白。

她沒有問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那些上官紘的詩句，原作都是她。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給她指明瞭一條復仇之路。

她抬起頭，下定決心:「趙玉娘，我想跟著你。

」

「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上官紘是個竊賊。」

你回她:「好。」

11.

不久，沈貴妃舉辦了一場詩會。

說是詩會，其實是她藉機考察朝中大臣們的態度。

皇貴妃的權勢與日俱增，老臣們的不滿也與日俱增，兩邊都在暗中角力。

沈貴妃需要一個契機，徹底打破老臣們的話語壟斷。

詩會那日，滿朝文武幾乎都到了。

你的父親坐在上首，以上官紘為首的年輕官員簇擁在他身邊，那些老臣們自成一派，個個面色倨傲，顯然沒把沈貴妃放在眼裡。

沈貴妃端坐在鳳椅上，神色從容。

詩會進行到一半，一個老臣提議，以上官紘最擅長的應制詩來考校後輩。

上官紘含笑起身，朗聲吟出一首七絕。

眾人紛紛讚歎之時，方靈均緩步走了進來。

她瘦了許多，卻更顯得骨骼清奇。

她先向沈貴妃行禮，然後轉過身，直視上官紘。

「上官大人,」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首詩，確定是您自己寫的嗎?」

殿中一片譁然。

上官紘的臉色變了。

他厲聲道:「放肆!你一介婦人，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我自然知道。」方靈均抬起頭，目光如炬,「這裡是御前，是天下人都在看著的地方。」

「妾身要再問你一句，方才那首詩，可是您自己所作。」

上官紘冷汗淋漓，即便知道她是踢館而來，但此刻也只能咬牙硬下:「自然是我做的。」

方靈均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張詩稿，高高舉起。

「那就請上官大人解釋一下，為何方才上官大人所作之詩，與妾身手中這首詩，一字不差。」

殿中譁然。

上官紘的臉刷地白了，厲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

「因為這首詩,」